秦三丰伸出右手,力度适中,“刚回中城就听圈子里在传光明投资的神话,前两天在酒会上,还有幸见过那位铁娘子CEO白玲女士一面,气场确实强。”
汪明伸手回握,掌心干燥有力。
“那是我妻子。”
秦三丰眉梢猛地一挑,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容更加真切了几分。
“难怪,强强联手,佩服。”
两人落座。
汪明表面云淡风轻,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
秦三丰。
重生前,这个名字在中城金融圈简直如雷贯耳。圈内人送外号“沪上皇”,爷爷是秦北那边退下来的顶级元老,父亲执掌某国有大型银行帅印,根正苗红的红三代。
这人行事作风极度高调,最大的嗜好就是收集顶级超跑。
汪明记得清楚,就在这几年前后,这位爷在魔都高架上把一辆价值1500万的限量版保时捷撞成了一堆废铁。事后媒体蜂拥而至,这位爷却只是坐在一旁淡定地刷手机,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人没事就好。”
那份视金钱如粪土的潇洒,曾让无数拼命搬砖的社畜红了眼。
服务生送来新的酒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冰块间流转。
“三哥这次回来,打算长留?”黄琛给两人倒上酒,随口问道。
秦三丰晃着酒杯,灯光在他指尖的钻石耳钉上折射出冷冽的光。
“老爷子催得紧,外面也没什么意思。回来打算搞两个俱乐部玩玩,一个篮球,一个电竞。现在的年轻人,就好这口。”
“电竞?”
黄琛眼睛一下子亮了:“带我一个啊!我也想去打职业,拿个世界冠军什么的,多拉风!”
秦三丰斜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
“让你爸知道,我俱乐部第二天就得关门大吉。你那双手是用来签文件的,不是用来敲键盘的。少做梦。”
黄琛瞬间泄了气,郁闷地抓起酒杯,仰头猛灌了一口。
“没劲,真没劲。”
秦三丰没理会他的抱怨,转头看向汪明,眼神里带着探究。
“黄琛这小子明年硕士毕业,我问他去哪高就,这小子死活不肯去部委,非说要跟着你混。汪行长,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黄琛立刻放下酒杯,一脸崇拜地看向汪明。
“那必须的,跟着汪哥有肉吃。”
汪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瞥了黄琛一眼,一本正经。
“跟我去南城苗圃种树?那种地方可没有工体这种花花世界。”
“去啊!”
黄琛回答得斩钉截铁,甚至都没过脑子,“把梅朵也带上,她最喜欢花花草草了,到时候我们在那盖个小木屋……”
话音未落,两道鄙视的目光同时射了过来。
汪明和秦三丰极其默契地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读出了同一个词。
恋爱脑,没救了。
秦三丰摇了摇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不过说真的,汪行长。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你身家几十亿,不在北上广深指点江山,非要窝在一个小县城里折腾什么苗圃。我还真挺好奇,那地方到底有什么魔力?”
“清静。”
汪明吐出两个字,目光越过喧嚣的舞池,似乎看到了千里之外的南城,“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总得找个地方透透气。”
秦三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也是,在这染缸里泡着,早晚得疯。改天一定去拜访,看看究竟是不是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