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
刘冰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踩着高跟鞋走过来,一把打掉他想要开门的手。
“老同学?你醒醒吧魏涛!”
“现在的汪明还是五年前那个在网吧跟你抢泡面的汪明吗?你看看他现在交往的都是些什么人?县长、局长、大老板!人家动动手指头就是几亿的项目。”
刘冰深吸一口气。
“虽然他念旧情,不跟咱们摆架子,但咱们自己得有自知之明。身份地位差得太远了,这就不叫串门,这叫求人办事!你空着手去,那是你不懂事,不是人家不计较。”
一顿抢白,说得魏涛哑口无言。
他挠了挠头,有些局促:“那……那提啥?他不抽烟不喝酒,也不缺钱,一般的玩意儿他也看不上啊。”
刘冰显然早就盘算好了。
“茶叶。”
“我打听过了,他现在喜欢喝茶。去最好的那家茶庄,买顶级的碧螺春,要那种带证书的明前茶。”
魏涛眼皮一跳:“那玩意儿一斤得好几千吧?”
“几千?你也太小看顶级两个字了。”刘冰冷笑一声,“起码上万,比茅台还贵。”
“嘶——”
魏涛倒吸一口凉气,心疼得直抽抽。一万块买几两树叶子泡水喝?这简直是在喝血啊。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一想到那即将化为乌有的几百万比特币,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媳妇说得对,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同学聚会了,这是去拜财神爷。
七点刚过,苗圃别墅的门铃被摁响。
魏涛手里那盒标价一万二的顶级明前碧螺春。
他紧了紧手指,掌心全是汗,还没进门,心里的鼓就敲得震天响。
门开了。
汪明一身宽松的棉麻居家服,脚踩着拖鞋,看来是刚吃完饭。见是这俩口子,也没惊讶,侧身让出一条道。
“来了?进来坐。”
魏涛那口气松了一半,赶紧把礼盒往玄关柜上一搁,动作有点僵硬。
刘冰倒是镇定些,只是那双描画精致的眼睛里,怎么也藏不住焦灼。
客厅宽敞,却没什么暴发户的金碧辉煌,透着股冷清的雅致。
汪明没招呼保姆,自个儿去了厨房,不一会儿端着个玻璃壶出来。壶壁挂着细密的水珠,里头的液体澄黄透亮,两片柠檬沉在底儿。
“自制的冷泡茶,尝尝。”
每人面前一杯。
魏涛有些局促地端起杯子,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往心里钻。他原本想把话题往那盒昂贵的茶叶上引,以此显得自己不是空手套白狼,可看着汪明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那些客套话就在嗓子眼里打转,怎么也吐不出来。
刘冰是个急性子,或者是那几百万的压力实在太大,她没心思品这什么冷泡茶。
“汪明,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她放下杯子,玻璃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五部委那个文件,你应该看到了吧?把路都堵死了。”刘冰盯着汪明,“五年前你带着我们挖的那一千多枚币,现在要是砸手里,那可是几百万啊。我和魏涛这两天觉都睡不着,你看这事儿……还有救吗?”
魏涛在旁边拼命点头。
汪明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玻璃杯壁,指腹被冰得发白。
“国内是不行了,红线划得明明白白,谁碰谁死。”
这几个字一出,魏涛的脸瞬间煞白,刚端起的茶杯差点脱手。
还没等那一嗓子哀嚎喊出来,汪明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