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才三个月大,哪会说话。”
苏绾嗔怪地瞪了金静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
把孩子交给胡秀丽,两人端着红酒走到了阳台。
曼哈顿的夜风带着几分凉意,吹乱了苏绾的长发。
“工作那边怎么样?总行怎么说?”金静晃着红酒杯,打破了沉默。
“还能怎么样?人走茶凉呗。我休产假这几个月,总行早就派了新的副行长接手我的工作。前两天人事部给我发邮件,给了我两个选择。”
“第一,回国。去省分行做个部门副职,也就是个虚职,养老用的。第二,留在纽约分行,但没有管理岗了,只能转成一般职员,负责柜面业务或者打杂。”
“什么?!”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让你一个堂堂支行行长去当柜员?他们怎么想的!”
“职场就是这样,尤其是对女性。”
苏绾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暖不了心。
“我现在这个样子,能回去吗?出国的时候是一个人,回去的时候怀里抱着个娃,还没结婚。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同事们会怎么看?那个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胡鹏要是知道了,指不定怎么编排我。”
“那也不能就在这儿受窝囊气啊!”
“所以,我准备辞职。”
苏绾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决绝。
“辞职?那你和孩子吃什么喝什么?纽约这地方,呼吸都要钱!”金静急了。
苏绾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目光变得悠远。
“放心吧,饿不着。走之前汪明给了我一笔钱。”
“汪明?”金静一愣。
“嗯。一千万。”
“人民币?”
“美金。”
“他他哪来这么多钱?不对,他给你这么多钱,那这孩子……”
苏绾没有接话,只是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摇曳的红酒液面。
“我想用这笔钱,在纽约开一家财务咨询公司。专门做中美贸易的财务合规和投资顾问。我有经验,有人脉,现在又有资金,不想再给别人打工了。”
金静盯着苏绾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仰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行!既然你有这魄力,姐妹我就陪你疯一把!反正我那破工作也干腻了。我就在纽约待一个月,帮你把公司注册手续、场地都跑下来!”
苏绾眼眶一热,伸手抱住了金静。
“金静,谢谢。这种时候,也就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