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梁在那头冷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通透。
“你还真是不了解现在的年轻人。你以为梅朵还是当年那个单纯的藏族小姑娘?黄琛那小子,有时候连去夜店都把梅朵带上,两人疯起来能把屋顶掀了。”
挂断乔梁的电话,汪明指尖轻滑,直接拨给了黄琛。
彩铃刚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起。
“汪哥!”黄琛的声音震得听筒嗡嗡作响。
“我正想找你呢!你可是金口玉言答应过的,等我一毕业,就让我去你公司报到!”
汪明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语气无奈。
“你一个大少爷,家里金山银山堆着,何苦非要挤破头来打卡上班?”
黄琛在那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当老板操碎了心,做学问又苦哈哈的,我就指望能在你手底下摸摸鱼,轻松混个班上,这要求不过分吧?”
汪明放声大笑,胸腔跟着微微震动。
“行,全依你。晚上出来坐坐?找个地方喝两杯。”
黄琛在那头激动地拍响了大腿。
“妥了!就去MODU酒吧,蹦迪走起!我这就把梅朵叫上,汪哥你也带上嫂子,咱们热热闹闹凑一桌!”
夜幕降临,MODU酒吧里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五光十色的镭射灯切割着昏暗的空气。
舞池中央,一个扎着满头狂野脏辫的女孩正随着重低音疯狂扭动腰肢,引得周围阵阵口哨声。
汪明端着一杯威士忌,靠在二楼VIP卡座的玻璃栏杆上,目光充满诧异。
一年多没见,那个曾经带着浓郁高原红的藏族小丫头巴桑梅朵,如今皮肤白皙细腻,穿着紧身吊带和热裤,完全褪去了青涩,蜕变成了一个惹火的都市潮女。
一曲结束,黄琛拉着气喘吁吁的梅朵回到卡座,倒满两杯冰镇野格。
汪明递过一张纸巾,目光如电,直切正题。
“今天跟建投技科的赵锐锋打了场球。”
黄琛刚灌下一大口酒,差点呛到,赶紧抹了抹嘴。
“赵锐锋?我跟他不怎么熟,但我姐门儿清。”
“前两年在期货市场做空,偏偏遇上你做多,被你按在地上疯狂摩擦,赔得一塌糊涂,最后灰溜溜被迫离职。如今摇身一变,跑来投你的饱了么,算他有眼光,走了一步绝妙的好棋。”
黄琛顿了顿,眼神亮得惊人,紧紧盯着汪明的眼睛。
“汪哥,饱了么真打算敞开大门融资?”
汪明缓缓点头,目光投向舞池里攒动的人头。
“没办法,团美那边的王童疯了,烧钱连眼都不眨。我要想把他们彻底按死在下沉市场,就必须筹措海量资金,备足粮草。”
黄琛摸着下巴,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
“其实……你可以去找中粮的宁总,中粮刚在鹏城砸重金弄了个投资公司,四处撒网找优质项目,现在正是他们钱多烧手的空档。”
汪明心头一震,中粮背景雄厚,若能拉这尊真佛入局,绝对是一大臂助。
“找宁总?这倒是个破局的好法子。”汪明若有所思地抿了一口酒。
“你要是真想搭上国字头机构的线,直接去问我姐啊!”
黄琛拍着胸脯打包票:“论圈子里的人脉,她比我知道得多太多了。”
汪明摇了摇头,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远在大洋彼岸的倩影。
“你姐还在美国熬夜赶论文呢,犯不着为了这点事去打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