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丰转过身,眼睛锁定汪明。
“汪明,我听黄琛说,你手里还捏着一张底牌。”
“有一家叫模方的公司,专门做高频量化投资的,对不对?”
汪明面色如常,只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算是认下。
“确实有这么个摊子。不过秦总,那家公司涉及核心算法机密,绝对保密,不对外开放参观。”
秦三丰毫不介意地大手一挥,眼神灼灼逼人。
“看不看无所谓,我就问一句,你这两家公司,开不开融资的口子?我都想投!”
汪明将两人领进宽敞明亮的董事长办公室,转身走到会客区,熟练地摆弄起紫砂茶具。
伴随着澄澈的茶汤注入瓷杯,他抬眼看向对面满眼放光的秦三丰淡笑。
“秦老哥,这事儿恐怕得让你扫兴了。”汪明将茶杯轻轻推向两人,“飞兴科技和模方,那是光明投资旗下的全资子公司,彻头彻尾的私产。这两块牌子,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外部融资。”
秦三丰刚端起茶杯的手猛地顿在半空,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哎呀!太可惜了!”他重重地拍了一下真皮沙发扶手,茶水都险些晃出来,“老弟啊老弟,你捂得可真够严实的。这年头,这种底层的现金牛和技术壁垒,才是真正百世不移的优质资产啊!”
一旁的景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默默拿出一个烫金封面的笔记本,钢笔尖在纸面上悬停,眼神犹如鹰隼般锁定了汪明。
汪明不以为意地往沙发背上一靠,十指交叉搭在腹部,直接将话题生硬地拉回主轨。
“咱们还是聊聊饱了么吧。眼下的外卖市场就是个绞肉机,我们和团美的补贴大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每天烧掉的钱,都是以千万为单位计算的。”
没等秦三丰接茬,景明手中的钢笔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语速极快,犹如连珠炮般抛出了一连串问题。
“汪总,烧钱只是手段,绝非壁垒。既然是持久战,饱了么凭什么保证一定能耗死团美?除了现有的外卖抽佣和配送费,公司未来还有什么高频次变现的衍生业务?最关键的是,在如此庞大且疯狂的资金消耗下,你们内部的决策机制和风控模型是如何运转的?”
汪明目光微微一闪,心里暗自给这个年轻秘书竖了个大拇指。
刀刀见血,字字珠玑,这复旦加帝国理工的底子确实不是盖的。
他挺直腰板,迎着景明锐利的目光,将饱了么的骑手调度算法、下沉市场的地推铁军,以及未来向本地生活全品类扩张的宏大蓝图,条分缕析地全盘托出。
足足讲了二十分钟,景明听得频频点头,笔尖在纸上飞速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秦三丰显然对这些枯燥的运营细节缺乏耐心,他豪迈地扯了扯领带,硬生生打断了这场学霸间的硬核问答。
“行了行了,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留着以后慢慢看。”秦三丰身子前倾,一双眼睛死死盯住汪明,宛如盯紧猎物的狼王,“汪老弟,我就问一句最实在的。饱了么,打算什么时候敲钟上市?”
汪明对上他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毫不退让。
“这场补贴大战一旦分出胜负,彻底奠定江湖地位,立马启动上市程序。绝不拖延。”
秦三丰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
“你们这种互联网企业,创始人肯定要牢牢把控公司,AB股的同股不同权制度是标配。可是国内A股现在的盘子,根本不吃这一套。你是打算出海去华尔街,还是去香城?”
汪明端起有些放凉的茶水抿了一口,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