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重生一回,若是连这点乐趣都享受不到,那这几百亿身家赚来又有何用?
可惜天公不作美,中午刚过,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
汪明只好收了杆,开着那是陆地巡洋舰,冒雨杀回了苗圃。
“今儿运气不错,几条鲫鱼都挺肥,晚上让妈给炖个汤。”
汪明拎着桶进了厨房,把五条活蹦乱跳的鲫鱼倒进水池,换了身干爽的居家服,正准备泡壶茶暖暖身子。
“汪!汪汪!汪!”
院子里的中华田园犬旺财突然狂吠起来,叫声急促,铁链子被扯得哗哗作响。
“谁啊?这么大雨。”
汪明皱了皱眉,顺手抄起门口的一把黑伞,推门走了出去。
雨下得很大,天地间挂着白茫茫的水帘。
苗圃的大铁门外,孤零零地站着一个人。
没有打伞,浑身湿透,雨水顺着那人的发梢、脸颊淌下来。
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
汪明撑开伞,眯着眼睛仔细看去。
待看清那人的面容时,他握着伞柄的手微微一紧,瞳孔收缩了一下。
那个站在暴雨中,瑟瑟发抖却依然挺直着腰杆的男人。
竟然是王童。
汪明撑着那把黑伞,伞骨在狂风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他几步跨到铁门前,隔着雨幕,那张曾经意气风发、在千团大战中杀出一条血路的脸。
“王总?”
汪明的声音被雨声吞没了一半。
王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那身昂贵的手工定制西装此刻贴在身上。
“从中城过来,路过南城,想来看看你的苗圃。谁知道这老天爷变脸比翻书还快。”
这哪里是路过。
中城到南城几百公里,特意跑来淋雨?
汪明心里跟明镜似的,却没戳破。
只要那层窗户纸还在,大家都还是体面人。他拉开铁门,把伞沿往外倾了倾。
“进来喝杯热茶。”
二楼办公室,空调暖风开到了最大。
王童换了身汪明的运动服,手里捧着那套景德镇的青花瓷茶杯,热气氤氲,模糊了他锐利的轮廓。
“好茶。”
他抿了一口,长出一口气,整个人陷进沙发里,目光在办公室里那些有些年头的摆件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