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群身子一抖,下意识地避开那道目光,结结巴巴地辩解:“汪……汪行,没有什么掮客,这就是正常的同业业务对接,对方收益率合适,我就……”
“呵。”
一声冷笑,打断了高群苍白的解释。
“正常的同业对接?高群,你是觉得我年轻好糊弄,还是觉得你自己这套把戏天衣无缝?”
“找个中间人A设立单一资金信托,再找个过桥银行B做通道,最后转手一圈,回到临东支行账上,这就成了合规的买入返售金融资产。原本违规流向房地产的钱,摇身一变,不仅规避了监管指标,还能美化报表。”
“这套脱实向虚的玩法,在这个圈子里也就是个入门级的小把戏。还要我把中间那几份见不得光的抽屉协议,给你背一遍吗?”
高群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面如土色。
他怎么知道的?!
这套交易结构设计得极为隐蔽,连陈书扬都被瞒过去了,这个年轻行长,怎么可能一眼洞穿?
“高群!你混账!”
陈书扬就算反应再慢,此刻也听明白了。
他把茶杯往茶几上一顿,茶水溅了一桌,指着高群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居然背着我搞这种名堂?说!中间人到底是谁?你拿了多少好处?!”
他是真急了。
技术出身的他最恨这种弄虚作假,更何况这屎盆子差点扣在他头上。
“没有!行长,我真没拿好处!”
高群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急得直跺脚。
“我就是想冲一下业绩……今年支行的任务太重了,我看那个收益率高,想着只要不过期就没事……”
“名字。”
汪明没兴趣听他的心路历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高群身子一颤,最后一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是……是童益达。游泰投资的老板。过桥行是晋海银行,那边的副行长是他铁哥们。”
童益达。
汪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果然是他。
前世南城金融圈的那场大地震,这个名字可是频频出现。
“邓蕙。”
“在。”
“即刻起,暂停高群一切职务,由监察室介入调查。陈行长,你亲自盯着,那个信托产品,不惜一切代价找下家接盘。保本是底线,哪怕亏一点利息也得把本金给我撤回来!”
“是!”
陈书扬狠狠瞪了高群一眼,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
高群被停职的消息,半天功夫就传遍了整个海市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