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越洋电话。
“动次打次……”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声从听筒里炸裂开来,夹杂着男男女女的尖叫和酒杯碰撞的脆响。
“喂?哎哟卧槽,这声儿太大了!稍等,稍等啊!”
足足过了一分钟,背景音里的喧嚣才逐渐退去,变成了洗手间排气扇的嗡嗡声。
“呼……汪总,这大半夜的,您这是想兄弟了?”
陈光荣的声音透着几分醉意,但更多的是兴奋。
“老陈,清醒点。”
“我现在在美国。有个发财的机会,或者说,有个猎杀游戏,有没有兴趣?”
“猎杀?”陈光荣顿时来了精神。
“你说,搞谁?”
“坚石农业,一家美国上市公司。这孙子惹了我,现在他在期货市场上卖出了海量的玉米空单,想靠做空续命。”
“我要做多,把他逼死在交割日前。”
没有问风险,没有问收益率,甚至没有问具体的操作细节。
对于汪明,陈光荣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拜。
从南城的一亩三分地到如今的资本市场,跟着汪明走,还没吃过亏。
“干他娘的!”
陈光荣一巴掌拍在大理石洗手台上:“这洋鬼子敢惹你,那就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汪总,您说个数!”
“我要在这个位置把价格托起来,资金需求不小。”
“八个亿!”
“我手头活钱就这么多,不够我再抵押两块地皮!今天我就飞回中城,立马开始建仓!”
“好。”
“够义气。”
“嗨,跟我客气什么。对了汪总,这事儿要不要跟林承良、老赵他们通个气?这帮老小子最近手里也闲得发慌。”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
“我会挨个给他们打电话。这次,我们要让华尔街看看,什么叫中国资本。”
中城,别墅客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