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为了脱罪,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我记得提醒过你,提防他们用姆拉坦规则做文章。”
斯诺夫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姆拉坦规则?那是精神病辩护的最后稻草,成功率比中彩票还低。除非他在撞车的那一秒突然变成了疯子,否则陪审团绝不会买账。”
“希望如此。”
汪明没再多言,迈步跨入那扇沉重的旋转门。
法庭内空气沉闷,混杂着陈旧的木头味和廉价的地板蜡味。
旁听席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那是克里斯米提的亲友团。
九点整。
随着法警的一声高喝,身穿黑袍的法官面无表情地入座。
克里斯米提懒洋洋地站起身。
转头瞬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克里斯米提嘴角上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里满是挑衅。
那是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才有的眼神。
检察官是一个干练的中年女性,开场陈词犀利如刀。
“被告人无视交通法规,在限速30英里的路段飙升至80英里,这种疯狂的行径直接导致了受害人苏绾女士终身残疾!证据确凿,事实清楚,请求法庭予以重判!”
照片、视频、医疗报告,一件件铁证如山地摆在桌面上。
斯诺夫侧过头,冲汪明挑了挑眉,那意思很明显:看,稳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时,被告席上的辩护律师丹尼尔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反驳任何一项证据,只是从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薄薄的文件,轻轻放在了法官面前。
“法官阁下,各位陪审员。我们对检方的指控不持异议,但我必须要向法庭提交一份来自贝尔维尤医院精神科的鉴定报告。”
“经过权威专家鉴定,我的当事人克里斯米提先生患有严重的间歇性狂躁症。事发当时,他正处于精神极度失控的状态,根本无法辨认自己的行为是对是错。”
斯诺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汪明的手指扣紧了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根据姆拉坦规则,如果被告在作案时因精神疾病无法理解行为的性质或违法性,他不应承担刑事责任。”
“因此,我们请求法庭判决被告——无罪。”
“反对!”
检察官愤怒地拍案而起:“这是诡辩!事发后他还能试图逃逸,这说明他完全有行为能力!”
“反对无效。”
法官翻看着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医疗报告,眉头紧锁,随后与旁边的陪审团低声交头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