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目前对网络爬虫还没有明确的判例,但舆论这关最难过。即便最后官司赢了,或者是赔钱了事,小偷这个标签一旦贴上,极光象限以后想洗白上市,难如登天。”
这就是问题的核心。
资本市场最怕的不是亏损,而是合规性风险和道德瑕疵。
汪明点了点头,危机,往往也是转机。
既然这把火烧起来了,那就借着风势,把它烧得更旺一些。
“你在家好好养胎,这事儿不用操心。”
“我去京城解决。”
两天后。
各大门户网站的科技版头条全是极光象限被起诉的新闻。
传统媒体找到了宣泄口,集体高潮,口诛笔伐,将这家刚崭露头角的互联网新贵骂成了过街老鼠。
去往京城的高铁商务座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车轮碾过铁轨的低鸣。
汪明半躺在座椅上,戴着降噪耳机,双眼微闭。
身旁的桌板上,一杯热咖啡正冒着袅袅白气。
手机震动打破了宁静。
屏幕上跳动着张一鸣三个字。
“喂。”
“汪董!出事了!”
电话那头,张一鸣的声音急促而焦虑,哪怕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他此刻的如坐针毡。
“刚刚接到的律师函,《新事报》也跟进了!他们也起诉了咱们,理由也是侵犯著作权,索赔六千万!现在公司楼下全是记者,堵得水泄不通,员工们人心惶惶,都说咱们要完了……”
又来一家。
这是意料之中的墙倒众人推。
“呵?才六千万?这《新事报》的胃口怎么比《花市日报》还小?是不是瞧不起咱们?”
电话那头的张一鸣明显愣住了,这都火烧眉毛了,老板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汪董……您、您不担心吗?咱们账上的现金流虽然有,但这要是败诉,口碑就彻底崩了!”
“担心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我就问你一件事,监管部门有没有找你?网信办有没有发函?”
张一鸣稍微回忆了一下,稍微镇定了一些:“那倒没有,目前只是这两家报社在闹,监管层还没动静。”
“那就行了。”
“只要上面没定性,这就只是商业纠纷。一个也是告,两个也是应诉,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