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声瞬间爆发,技术派、市场派、财务派各执一词,会议室里乱成了一锅粥。
“够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与其在这里争得头破血流,为什么不换个思路?”
“既然是版权纠纷,那就把纠纷变成生意。去和《花市日报》谈谈,庭外和解。”
会议室里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微微一滞。
张一鸣苦笑一声,无奈地摊开双手。
“老板,这路早就堵死了。法务部第一时间就联系过陈鹏远,那老头儿态度极其强硬,原话是,要么全额赔偿并公开道歉,要么法庭见。根本没有中间地带。”
“谁说没有?”
“既然不想打官司,那就签合同。把他们的内容买下来,变成我们的正规供应商。”
众人彻底愣住了。
“买下来?汪总,您知道那是多大的天文数字吗?我们抓取的可不止一家报纸,如果开了这个先例,几百家媒体蜂拥而至要版权费,极光象限账上这点钱,怕是连塞牙缝都不够!这是无底洞!”
“账不是这么算的。”
“王南,你的思维还停留在过去。这是一个流量为王的时代,内容的价值固然存在,但相比于庞大的流量变现能力,那点版权费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我们不仅要买,还要大张旗鼓地买!我要让全行业都看到,极光象限不是强盗,是金主。至于陈鹏远这块硬骨头……”
“既然那是只倔驴,我就亲自去给他顺顺毛。我去花市和他谈。”
会议结束。
汪明甚至没有给众人消化的时间,直接把股东大会扔给了张一鸣,自己带着王南和保镖岳正山,登上了飞往花市的航班。
头等舱内,气流平稳。
汪明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资料,里面是陈鹏远的个人信息。
1983年中山大学中文系毕业,分配进《花市日报》,从最底层的校对做起,编辑、主编、副社长,一直干到如今的社长。
三十年,一辈子没离开过那个大院。
典型文人。
这种人,眼里揉不得沙子,看重名声大过利益。
“王南。”
“查一下陈鹏远当年的成名作,那个拿了韬奋新闻奖的报道。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
“明白。”
次日上午九点,花市,四季酒店行政会议室。
汪明一行人提前五分钟落座。
九点整,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陈鹏远带着两名助手走了进来。
“汪董。”
陈鹏远没有握手的意思,径直坐在对面。
“如果是来谈赔偿金额的,我们可以谈。如果是想让我们撤诉,那就免开尊口。庭外和解?哼,不知道汪董想怎么个和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