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脑海中疯狂推演着盘面的走势。
这个天大的漏洞,要不要现在就通报给朱心妍?
思忖片刻,他摇了摇头。
时机未到,没有实打实的铁证,就算报上去,国家队也不敢贸然填坑。
必须等彻底查个底朝天再掀底牌。
白玲在县医院安安稳稳住了三天,随后被汪明大手一挥,直接包车接到了南城最高档的月子会所。
汪家添丁进口,这可是轰动南城地界的大事。
亲朋好友的道贺电话差点把汪明的手机打爆。
就连县委书记和县长,也极有眼力见地委派贴身秘书,拎着果篮亲自登门慰问。
这天下午,汪明正靠在会所的沙发上翻看报表,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陈光荣的名字。
刚一接通,陈光荣那洪钟般的大嗓门就震得汪明耳朵发麻。
“老汪!恭喜当爹啊!什么时候摆满月酒?提前透个底,老哥我好备个大红包,你可千万别想撇下我!”
汪明身子往后一仰,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少不了你那份份子钱。你最近猫在哪儿躲清闲呢?”
陈光荣在电话那头吧嗒着嘴,背景音里隐隐传来水流的哗哗声。
“芋省啊!哥们正甩着杆钓鱼呢!这地方简直绝了,大白天也就二十度出头,小风一吹,往河边的小马扎上一坐,那叫一个通透爽快!”
汪明听得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
前世今生,他就好这一口。
一听钓鱼两个字,心底的馋虫全被勾了起来。
他强压下飞去芋省甩两杆的冲动,语气突然变得无比肃杀。
“光荣,我可能要在伦敦铜的盘面上干一票大的。逆势做多,跟国家队绑在一辆战车上。”
紧接着,他将当前的宏观死局和华尔街的围剿计划,抽丝剥茧地抛给了陈光荣。
陈光荣听罢,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爆发出一阵狂放的笑声。
“老汪啊老汪,你这盘棋真是越玩越大!行!富贵险中求!到时候号角一响,你支应一声,我也砸钱进场凑个热闹,会会那帮洋鬼子!”
刚挂断陈光荣的电话,还没等手机屏幕暗下去,朱心妍的专线紧跟着切了进来。
朱心妍的语调依旧是一派干练的女强人作风。
“汪总,恭喜喜得贵子。不过闲话少叙,月底阳市要召开第十三届国际铜业论坛,我需要你以海市银行行长的身份出席。”
“明面上是论坛,暗地里有一场极其核心的闭门会议。发改委的最高层官员,以及国内几个巨无霸级别的投资基金代表都会暗中到场。核心议题只有一个,商定应对铜价过低的绝地反击策略。”
汪明看了一眼腕表。
七月一日。
时间刚刚好。
“没问题。等我给孩子办完满月酒,立刻直飞阳市。”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汪明甚至盘算着,去阳市开完会,顺道飞一趟芋省找陈光荣过把钓鱼的瘾。
然而,就在他准备启程前往芋省的前夕,香城分公司的欧阳可轩打进加密电话,带来了一个足以彻底颠覆整场战局的惊人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