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梁回想起前几天通电话时了解到的情况。
“元月的时候,汪明刚牵头弄了个轰动业界的云账本论坛峰会。可最近……他老婆跑去南城,硬生生砸钱收购了一家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的破产残疾人福利厂,他现在正围着那个破厂子转悠呢。”
宁总握着钢笔的手一顿:“一场顶级的金融峰会好不容易把我们中方资本在国际上的话语权提上去了,他倒好,转头跑去深山老林里捣鼓一家亏损的福利厂?这简直是拿高射炮打蚊子,有点大材小用了。”
乔梁也是叹了口气。
“汪明这人做事,向来是不按常理出牌。他说不定早就布下了一盘吃人的大棋。他的心思,有时确实让人捉摸不透。”
“随心所欲,只要这小子不干违法乱纪的坏事就行。挂了,我亲自联系他。”
南城,墙上的挂钟指向早上十点整。
汪明在给院子里那盆从苗圃带过来的君子兰浇水。
半小时后,徐庄小河边。
水面映着初春的暖阳,汪明坐在折叠马扎上,目光盯着水面上的浮漂。
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中粮宁总四个大字。
按下接听键。
“汪行长,这会儿正忙着上班吧。”
汪明眼睛盯着微微点水的鱼漂:“是啊,行里业务繁重,正连轴转呢。”
“乔梁那小子,给你透底了吗,巴西收购大豆的事。”
汪明捏着鱼竿的手腕微微一顿:“没透,南半球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宁总将乔梁和中粮国际在巴西面临的绝境和盘托出。
现货市场被BC资本用运力封锁掐住咽喉。
而在期货市场上,那帮华尔街国际游资正对着中粮的保值头寸进行狙击。
内外交困。
“这帮洋鬼子,又是BC在背后兴风作浪。”
“你最近能抽身来趟京城吗。”
“局势危急,我们得赶紧碰个头,好好研究下怎么在期货盘面上把BC这帮疯狗的牙给崩掉。”
汪明提起鱼竿,一条银白色的鲫鱼跃出水面。
“行,明天我就飞京城。”
挂断电话,汪明随手把鱼扔进桶里,拨通了香城那边的专线。
“欧阳,别睡了,活儿来了。”
电话那头的欧阳可轩瞬间清醒。
汪明一边大步往回走,一边下达指令。
“给我盯住芝加哥大豆期货的盘面。从现在起,把手里那些不痛不痒的头寸全部平掉,大幅调仓,最大限度腾出流动资金,随时做好满仓进场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