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霖看着汪明,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可怕。
“我突然有一种预感,”
“真怕哪天被你卖了,我还在高高兴兴地替你数钱。”
汪明迎上她的目光,将视线投向落地窗外。
“怎么可能?林总多虑了。你看,雨正好停了,风雨过后,总会天晴的。”
玻璃窗上倒映出汪明嘴角的弧度。
这笑容落在林霖眼中,透着可恶与嚣张,她又无计可施。
林霖办事干脆利落。
隔了两天,海市银行总行的总裁办桌面上,摆放着三份盖着盛高中国公章的公函。
第一份,是确认德劭SPV提前无条件终止CDS合约的法务回执,那笔几百亿风险敞口被彻底抹平。
第二份,《引荐与联合承销合作备忘录》。
第三份,《国际业务优先合作权协议》,附件里夹着一张盖着财务专用章的回单,五亿元人民币的预付款已经趴在了海市银行的资本公积账户里。
除了第一项解约流程已经执行完毕,剩下的两部分,汪明全权交由陈书扬率领法务和风控团队,去跟盛高那边进行细化谈判。
外部的风险虽然化解,但内部的问题,到了必须处理的时候。
江浦支行行长高群的责任认定,成了一个问题。
行长办公会现场。
副行长胡鹏将手里的调查报告摔在会议桌上。
“简直是胡闹,高群作为一行业把手,未能履行最基本的审慎尽职调查,差点把我们整个海市银行拉进无底深渊。这种严重失职的干部,必须立刻撤职,甚至直接开除出银行队伍。”
胡鹏的余光扫向陈书扬的方向。
“明知道盛高那些洋买办难缠,当初就不该贪图那点虚幻的业绩去跟他们合作。现在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不开除几个以儆效尤,怎么向董事会交待。”
高群是陈书扬一手提拔起来的,胡鹏这番话,明面上是打高群的板子,暗地里是冲着他这个分管领导来的。
陈书扬站直身体。
“这笔业务的最终审批签字人是我,我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我主动向行党委请求处分。至于高群,他在基层尽调上确实有不可饶恕的直接责任,我同意撤销他江浦支行行长的职务。但一棍子打死、直接开除,未免太过了。我建议让他调回临东支行做个副手,放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会盯着他。”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说话声。
大家都听得出来,陈书扬这是要保下自己的人。
主位上,汪明端起茶杯,吹开水面上的浮茶,啜了一口。
会议室安静下来。
汪明放下茶杯。
“高群在风险把控上出现了严重的误判,这说明他的大局观和敏锐度,已经不再适合继续担任江浦支行这种核心支行的行长。”
胡鹏嘴角刚要挑起,汪明的话锋却一转。
“不过,他过往带队伍抓存款的业务能力还是有的,这次栽跟头,很大程度是缺乏应对复杂金融衍生品的经验。舞阳支行那边不是正缺个负责人吗?调他过去担任代理行长,降级留用,以观后效。”
陈书扬的肩膀一松。
“我完全赞成汪行长的决定。”
胡鹏眼角抽搐了几下。
舞阳支行虽然地处偏远、体量小,但那是独立山头。
汪明这招明降暗保,破了他的计划。
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无济于事,胡鹏抛出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