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白玲带着儿子阳阳回了老家。
前两天,一场台风扫过南城。
爷爷那片苗圃遭了重创,到处是残枝和淤泥。
清晨。
汪明头戴宽边草帽,裤腿卷过膝盖。
他光脚踩在淤泥里,手拿铁锹,和工人们清理树干。
汗水从他脸上滑落,砸在泥水里。
白玲站在田垄上,抱着阳阳。
小家伙穿着明黄色的连体衣,盯着那个在泥地里的男人。
阳阳伸出手指了指。
汪明直起腰,用手背抹了抹额头的汗,冲妻儿露出笑容。
手机在田埂的蛇皮袋上震动起来。
汪明把铁锹往地上一插,扯过毛巾擦了擦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跨国长途,发件地巴西,戴源。
划开接听键,戴源的声音夹杂着风声传来。
“老板,出状况了,乔总昨天夜里的航班,人又来巴西了!”
汪明脸色一沉。
“他胡闹什么?!”
“上次抢购大豆,他连熬了几个通宵,血压飙到一百八,回国下飞机直接被拉进医院。这才歇了几天,他又跑去南美拼命?”
戴源在电话那头连连叫苦。
“拦不住啊!贺国涛这几天正跟巴西本地的两家大型大豆贸易企业死磕谈判。对面要价太狠,条款里埋了不少坑,贺总拿不准。乔总一听,直接在医院拔了针管就订机票,说这种涉及几千万美元收购案的事,必须他亲自坐镇拿主意。”
汪明压下心头的火。
他和乔梁早有共识,进军南美大豆产业链,依然是光明基金和程安国际深度绑定合作。
“资料都发我邮箱了吗?”
“五分钟前已经全部发送完毕,两家公司的尽调报告极其详尽。”
切断与戴源的通话,汪明调出乔梁的号码拨了过去。
等待音响了十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里是葡萄牙语交谈声。
“乔哥,嫂子嘱咐让你好好静养,你今天就给我玩万里大逃亡?”
“要不要我现在立刻飞圣保罗,亲自把你押回来?还是说,这笔生意你信不过我汪明?”
“咳咳……老弟,你这帽子扣得可太大了。”
“我本来确实打算拉你一块儿蹚这趟浑水。可戴源跟我汇报,说你最近被饱了么赴港IPO的事缠得分身乏术。哥哥我不能光占你便宜不干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