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先在柳林支行当大堂经理,因为人够机灵、做事八面玲珑,更有一身海量的酒局功夫,这才被挖到综合办陪同应酬。
而且她早已结婚,孩子都两岁多了。
汪明一边将文件塞进公文包。
“一小时后出发。这趟去甬江是一场硬仗,估计要待上三五天。”
周雨转身就走。
“我这就回去收拾行李,半小时内肯定搞定。”
汪明拎起公文包快步下楼。
银行大院内,夜雨被风吹得四处乱撞,车子早已发动。
司机岳正山稳稳地坐在驾驶座上。
自从跟着汪明,他的月薪水涨船高直接飙到三万,一年下来稳赚四十万。
老岳深知这份差事的含金量,后备箱里一年四季都备齐了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
汪明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摸出手机。
“爷爷,奶奶,今晚不用等我回苗圃吃饭了,有突发状况得去一趟甬江。”
安抚完两位老人,他又点开微信,给远在中城的白玲发去了一条行程简讯。
几十分钟后,车子平缓地停在了一处老旧小区的门口。
周雨拎着一个小巧的拉杆箱,冒雨快步钻进副驾驶。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呼啸。
汪明靠在座椅上,双眼微合。
“老岳,上高速。”
甬江香格里拉大酒店。
遮光窗帘被拉开一半,林霖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赤足踩在地毯上,手里端着半杯红酒,目光透过落地窗,俯瞰着这座被夜雨笼罩的港口城市。
助理王静一边替她挂起西装外套。
“林总,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凭咱们盛高在国际投行圈的招牌和人脉,只要您一句话,这三十亿的城投债承销权绝对是手到擒来。为什么要突然让步,白白给那个什么恒泰证券腾地方?”
林霖抿了一口红酒。
“动动你的脑子。真把这三十亿的项目吃下来,最大的受益方是谁?是海市银行。我们盛高不过是赚点辛苦的承销费,大头全在汪明的业绩报表里。”
王静愣在原地。
“这趟浑水,恒泰证券偏要跳出来搅局,那就让他们搅。”
“汪明不是号称金融圈的妖孽吗?我倒要看看,面对这种地头蛇的打法,他这位年轻的行长到底有没有真本事破局。要是连个恒泰都收拾不了,他就不配让我们盛高继续下注。”
狂风骤雨中,黑色车子沿着沿海高速一路向南。
车厢内昏暗静谧,只有平板电脑的屏幕光映照着汪明的脸庞。
一声轻响,数据管理与分析部部长杨铭的加密邮件如期而至。
附件是关于恒泰证券的初步背调资料。
汪明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扫过那些繁杂的财务数据和股东名单。
他的动作停滞,目光落在股东架构中极其隐蔽的一角。
“天敏控股。”
四个字映入眼帘,汪明先是微微错愕,随后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阵低沉的冷笑。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今天上午他还在权衡,要不要提前对萧天桦的天敏系动手,没曾想,这帮资本吸血鬼居然主动把脖子送到了他的刀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