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明转身大步走到玄关,拉开了房门。
走廊昏黄的壁灯下,林霖换上了一身丝绸睡袍。
她左手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右手撑在门框上。
走廊昏黄的壁灯下,林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真丝衬衫式连衣裙,领口的纽扣松开了两颗。
汪明侧过身,让出半个门位。
林霖走进房间,到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
“你的那两位得力干将,这会儿应该汇报完工作了吧。”
汪明关上房门,扯下领带扔在一旁。
“怎么,林总的眼线这么密,连我手下的人几点进出房间都要监视?”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从海市赶过来,这俩兵要是连个初步汇报都没有,那你这个行长当得也太失败了。”
她顿了顿。
“明晚甬江市府宴请王市长一行,我会作为盛高代表出席。不过据我刚刚拿到的一手线报,甬江方面已经私底下和恒泰证券完成了实质性接触。这块五十亿的肥肉,马上就要落进别人的嘴里,你汪明要是再捏着底牌不放,可就真的只能喝西北风了。”
汪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
“知己知彼,才能一击致命。林总既然消息这么灵通,对恒泰这匹突然杀出来的黑马,到底了解多少?”
林霖耸了耸肩。
“能查到的都是公开信息。明面上,他们的牌面并不算大。”
“骗鬼呢。”
“恒泰自营业务亏得底朝天,哪来的十个亿做城投债的锚定?他们背后是谁?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杀进甬江?”
林霖放下咖啡杯,站起身。
“我只能告诉你,这次恒泰入局,是有某位证券界人士在暗中牵线搭桥。至于这位的真实身份,无可奉告。汪行长,我只看结果,不负责给你当免费的私家侦探。”
她朝门外走去。
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汪明反锁上门。
恒泰的公开大股东里,除了西城国资委,剩下的几家法人股东看似毫无交集,实则暗流涌动。有那位身份神秘的人牵线,再结合自己白天的推演,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汪明冷笑一声。
这帮资本根本就不是冲着持有城投债来的。
这十个亿的所谓锚定认购,不过是一笔过桥的诱饵资金。
萧天桦的真正目的,是把这批债券做成底层资产,运作资产证券化。
只要拿到甬江政府的背书,他们就能把债券进行结构性重组,切分成不同风险等级的份额,打包卖给金融机构和散户。
用十亿撬动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杠杆。
破局的招,已经在汪明心底渐渐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