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海风带着咸湿的凉意扑面而来,他划开手机屏幕,从通讯录深处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接起。
“汪董,您好呀,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传来飞荣银行董秘陈玥玥的声音。
汪明单手撑着露台的栏杆。
“陈董秘,我正准备看几份材料。你马上把行里近期的表外业务整改报告发我邮箱。另外,再拉一份过去三个月内,飞荣作为托管方和承销商参与的所有重大交易项目名录。半小时内弄好给我。”
“汪董,实在抱歉,这几份材料数据量有点大,而且涉及到部分核心机密。我必须先向王董事长汇报请示一下,稍后立马给您答复,您看可以吗?”
汪明冷哼一声,挂断了电话。
不出所料,这帮人防着他。
不过这通电话,原本就是敲山震虎。
他没有片刻停歇,紧接着拨通了中城游泰投资总经理童益达的号码。
这是一个沉寂了两年多的号码。
盲音响了很久,久到汪明以为对方不会接听时,电话终于通了。
“喂……”
显然童益达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个号码的主人是谁。
汪明懒得寒暄,直奔主题。
“老童,两年没见了。两年前咱们在茶楼里聊的那件事,你没忘记吧?”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粗重了几分,童益达的干笑声透着掩饰不住的心虚。
“汪行长这记性真好,您当年手下留情,我童某人当然没忘,刻在骨子里了。”
汪明望着远处翻涌的海浪。
“没忘就好,现在有个机会。我想请你动用你的关系网,帮我打听一件事。新世界信托最近是不是在替恒泰证券操盘,做了一个十亿规模的ABS项目?”
“汪行,您这不是难为人嘛!新世界信托可是出了名的铁桶阵,这种级别的通道业务,捂得比谁都严实……”
汪明打断他的叫苦。
“海市银行正在跟恒泰死磕甬江那笔五十亿的城投债。这事关乎生死存亡,我没时间听你讲困难。”
“汪行,真不是我不帮,这难度太大了,稍微沾点边就会惹一身骚……”
“一百万,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的推脱声戛然而止。
“成交!您等我信儿!”童益达答应得斩钉截铁。
与此同时,飞荣银行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内。
陈玥玥站在办公桌前,将汪明刚才的电话内容一字不落地汇报了一遍。
坐在大班椅上的王西林把玩着手里的手串,停下动作,冷笑出声。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什么表外业务整改报告,全都是幌子!汪明这小子贼精贼精的,他真正想要的,是恒泰证券那个ABS项目的托管服务底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