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明坐在书房的转椅里。
电脑屏幕发出光。
整整一天,他连饭都没顾上吃,脑子里全在推演刑丽丽发来的凤凰累计期权。
这根本不是什么理财产品。
内核极其阴毒。
产品架构里,天敏系作为卖方,向隐藏在暗处的对手方出售与千家文化股价挂钩的累计期权。合约期内,只要千家文化的股价稳稳踩在行权价之上,天敏系每个月就能获得一笔固定权利金。
看起来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一旦股价崩塌,跌破敲入价格。
猎物与猎手的身份,将在零点零一秒内彻底反转。
天敏系必须按照远高于市价的初始行权价,每日以成倍的杠杆,接盘对手方砸下来的天量股票。
只要跌势不停,这就是个无底洞,直到把天敏系最后一滴血吸干。
为了让这诱饵香到极致,刑丽丽甚至埋下了一个特别激励条款。
若华资实业的股价在期限内触及目标价,天敏系将获得一笔巨额红利。
白拿钱,赚暴利。
只要股价维持高位,天敏系就是最幸运的宠儿;可一旦底线被击穿,合约瞬间反噬,他们就是最肥的冤大头。
推开书房门,糖醋排骨的香味扑面而来。
白玲解下围裙,盛了一大碗米饭搁在餐桌上。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放长假第一天居然没去水库钓鱼,转性了啊。”
汪明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你是不知道,刑丽丽那丫头当年在学校看着就是个死读书的闷葫芦,没想到一出手这么狠,简直是个旷世奇才。”
白玲笑了,伸手捏了捏坐在宝宝椅里专心啃肉骨头的儿子。
“阳阳,听见没。以后上大学可得学好专业课,千万别学你爸,天天在学校里混日子。”
一岁多的小家伙抬起头,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嘴角还挂着油光。
“嗯!”
汪明差点被米饭呛住,一家三口笑作一团。
晚饭后,阳台。
夜风微凉。汪明拨通电话。
“佩服,实在佩服。”他把手机贴在耳边。
“别高兴得太早。你比我清楚,这套模型能发挥杀伤力的唯一死穴,就是千家文化和华资实业的股价必须在未来出现断崖式暴跌。”
“一旦这个大前提不成立,这两只股票继续一路高歌猛进……”
“对天敏系来说,这就不是穿肠毒药,而是天降的蜜饯。你等于白送给他们一座金山。”
“放心,既然敢点这道菜,我自然考虑过后果。”
“赵如烟在金融圈的人脉和能量深不可测,你别低估了她护盘的决心。”
刑丽丽依旧不依不饶。
汪明发出一阵低沉的冷笑。
“能量再大?在这个国家,再大的资本妖风,也逃不过铁拳的制裁。”
挂断电话,汪明切进手机银行,输入一长串账号密码。
转账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