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摩根大通总部楼下。
陈默紧紧跟在萧天桦身后,西装后背已被汗水湿透。
“萧总,您今天太冲动了!一旦千家文化跌至十五元,我们在国内的窟窿根本堵不住,集团会被活活拖死的!”
萧天桦顿住脚步,回过头:“十三块和十五块,有他妈的区别吗?”
“赵如烟那边在玩命,动用五十倍的极限杠杆跨界收购!成,千家文化一飞冲天,这三千万权利金就是我们白捡的军费!败,大厦倾覆,别说十五块,股价直接跌成废纸!我们现在急需这笔现金续命。我对如烟有绝对的信心,她绝不会输!”
与此同时,半岛酒店顶层套房。
房门刚一关上,苏绾卸下了伪装。
她踢掉高跟鞋,赤着脚飞奔过地毯,一把搂住汪明的脖子。
“他答应了!十三改十五!那个蠢货为了每个月三千万的甜头,直接把绞索套在了自己脖子上!”
汪明稳稳接住她,顺手将那份复印件扔在茶几上。
“动用五十倍杠杆玩蛇吞象的收购,他萧天桦还真把A股当成自家的提款机了,纯粹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
“别把那这帮人想得太好,看着光鲜亮丽,骨子里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烂肉。事实终会证明,容嬷嬷拿银针扎的,没一个好人。”
苏绾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她伸手捶了汪明胸口一下。
笑声渐歇,苏绾看着汪明已经打包好的行李箱。
“明天真要走?”
汪明放下酒杯,将苏绾揽入怀中,手指穿过她的长发。
海市银行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他。
苏绾低垂着眼眸,脸颊贴着男人宽阔的胸膛。
她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绝不可能只属于她这一方温柔乡。
入夜,香城四季汇高端公寓。
窗帘将房间遮得密不透风,萧天桦坐在沙发深处。
陈默推门而入,手里攥着几页加密传真,神色古怪。
“萧总,底细摸出了一点。”
“这位苏绾女士,几年前曾在海市的南城支行担任过三年行长,而好巧不巧……”
“汪明当时正好在南城支行,是她手底下的职员!”
“苏绾竟然和汪明有交集?!”
一个是在内陆小县城翻云覆雨的人物,一个是代表海外巨资的冷血总裁。
这两条线,竟然在多年前交汇过。
陈默被萧天桦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赶紧翻开下一页补充。
“但从那之后,苏绾调任,汪明一直窝在南城,两人在事业和地域上再也没有任何重合的轨迹。看样子,似乎只是一段巧合。”
“苏绾掌管的那只信托基金,背后的设立者到底是谁?能不能查到?”
陈默摇了摇头。
“那是一家离岸壳公司,交叉持股极其复杂,层层穿透下去全是海外代理人,根本摸不到底。难度实在太大了,线索全断。”
房间里只剩下挂钟在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半晌,萧天桦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摆了摆手。
“算了。”
“字都已经签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南城初秋的风带着几分湿冷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