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圆圆的,像个小灯泡,为他驱散黑暗。
只是那“小灯泡”长什么样子,他始终看不清。
昭昭见他头上最后一丝黑气没了,打了个哈欠,好累哦。
她眼睛一闭,又睡着了。
翌日,顾时枭睁开眼睛,看着外面的天光,有些诧异。
这是他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睡整觉,也没有做噩梦。
就是头怎么有点疼?
正想着,鼻尖传来一道奶香,他微微侧眸,就见昭昭正趴在他身上,闭着眼睛,睡得很乖巧,肉嘟嘟的小脸露出一抹圆润的弧度。
他捻了捻手指,好痒,想捏。
顾时枭从不是委屈自己的性格,想到了就做了。
于是,昭昭被他给捏醒了。
看着她脸上的手指印,顾时枭眸光微闪,有些心虚。
很快他又倒打一耙,“小屁孩,你在哪儿睡呢,把我当床了?知不知道我多贵,这事没十万了不了。”
昭昭懵懵看着他,怎么眼睛一睁,又欠了十万哇。
何止。
顾时枭把她提溜开,拿起床头的医药单。
“还有昨晚天的医药费五千,记得一起还我。”
昭昭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低头把自己空空如也的小口袋翻出来,晃了晃,她没有钱钱啦,全都给他啦。
顾时枭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唇角微勾,总算不是他一个人受憋屈了。
他心情大好,扯了下领带,抬步往外走去。
昭昭下意识跟了过去,正在想怎么还钱,忽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脚步下意识停了下来,扭头看去,就见沈谦正抱着沈菀。
“医生,给我开最贵最好的药,我家菀菀是小公主,身上不能留一点疤。”
他指着沈菀已经愈合的伤口说。
昭昭仰头看着他,能清楚看到他眼里的担忧。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被包成小猪蹄一样的手,愣愣发呆。
沈菀余光瞥到她,忽然开口道:“爸爸,昭昭昨天也摔了,多拿一份祛疤膏吧。”
提到沈昭昭,沈谦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冷硬起来,“不用,她不配。”
是啊,她不配。
他的小公主,已经是沈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