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叙精准的捕捉到了温燃对成上的称呼。
这里面带了温燃对他的尊重,不似警察对罪犯的叫法。
赵内斯听到温燃这句“赵兄弟”当然也是心头一颤,怪不自然的出去倒了一杯热水端进来放在了成上的面前桌上。
“喝吧——”赵内斯嘴唇嗡动了一下,又把原本的称呼给吞了回去,再次张口时学着温燃道:“老先生。”
说完就赶紧退在了一旁,不打扰两人的问话。
费上端起刚刚赵内倒的那杯热水喝了一口,都不等迟叙和温燃问话,便自己开始了讲述所有的过程。
“我叫成费上,我儿子叫成亮森。”
“森森去世的那天,刚好是他高考结束的日子,也是他的十八岁生日。”
“那天我早早地请好了下午的假,准备好好陪他过一个成人礼生日,我和森森妈妈在家里做了好多森森爱吃的菜,准备庆祝他生日,也恭喜高考结束。”
“可我和他妈妈左等右等也不见森森回家,电话也没接,心想可能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回家的时间。”
“在准备把蛋糕放进冰箱,再把菜热一下的时候,我们接到了那通电话——”
成上的表情略微崩溃了起来,声音也颤抖哽咽了好多。
“电话里警察通知我们说森森跳楼了,送去抢救室已经没有呼吸了。”
“我和孩子妈妈赶紧去了医院,却连最后一面都没和森森见上,他就那么孤零零一个人躺在太平间里,没有呼吸,没有温度,再也不会喊爸爸妈妈。”
“当时我只觉得万念俱灰,支撑着自己活下去的念想都没有了。”
“在我俯下身想去摸摸森森的时候,我看到了很多的淤青外伤,就因为我是农民工,才更懂得什么是人力造成的淤青和物力造成的淤青,不需要相关知识也能分得清。”
“隐隐心里觉得事情不对,我当时就问了医生,可得到的回答却是——”
“却是医生告诉我说,这就是森森跳楼后造成的痕迹,让我不要过度解读。”
“可躺在那里的是我儿子!我怎么能不过度解读!”
“我放弃了签署同意森森火化的通知,赶去了森森的学校,问了校长,班主任,还有教习森森的每一个老师。”
“无一不告诉我是森森顶不住高考压力,怕自己失对不起我和他妈妈才选择的跳楼。”
“森森绝对不可能的!”
“我跑遍了学校也没人告诉我森森究竟怎么了,同学们也默不作声,只说不知道。”
“等再回医院,听到通知说我的森森已经被推去火化了,我们都没签字,这明显藏着猫腻。”
“森森他妈没经住打击,也病倒了。”
“在过后半年,也永远地离开了我。”
“从此,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了至亲的家人。”
“我依然没有放弃追寻森森死亡的真相,直到我三年的锲而不舍,我终于知道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