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软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眼泪一个劲地流下来。
腿软并不是被此刻玄奇的死状吓得。
而是沃软方真的看到了玄奇的尸体。
玄奇真的死了。
心里那一丝侥幸也在此刻彻底被打碎了,眼里只有躺在太平柜里的玄奇尸身。
“老公……”
许久沃软方才悲痛地呢喃了一声,这一声中无尽的悲凉。
沃软方抽噎得差点话都说不完整,说不清是怨还是在祈求。
“你怎么……就躺在这里了……”
“我和真真还在等你回家呢。”
“你不是说要去给我和真真买礼物的吗?”
“你不是说你还要请假一天带我和真真去游乐园的吗?”
“你起来啊……”
“你……起来啊……”
沃软方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无声地哭泣着。
郁未晞看着沃软方,圆滑如他此刻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抚沃软方的情绪。
无声的哭泣只有在无比悲痛时才有的反应。
在悲痛的哭泣中,沃软方竟是晕了过去。
迟叙咬了咬牙,对身旁的南武星道:“南队,我这边还有线索需要跟进,要麻烦你送受害者家属一趟。”
“应该的。”南武星松开了攥紧的双手:“调查案子要紧,这种事情就交给我吧。”
“不要耽误任何案件进展。”
南武星和一个队员负责送走沃软方和玄清真后,迟叙第一时间就召集大家进了会议室。
迟叙满脸严肃,微微蹙眉扫视众人:“都说说各自的发现,同步信息。”
“我先说吧。”郁未晞将手里的报告一一传递,随后说着:“经过解剖尸检,我发现了之前没检查到的线索。”
“受害者的骨头并不是手动强行掰断的,而是先被重击敲断,随后再掰折成畸形的角度。”
“在这过程中,受害者会遭受着巨大的疼痛。”
“而受害者因为身体无法承受这种程度的疼痛,失去了生命体征。”
“重击?”迟叙沉声问着:“能确定是什么样的凶器吗?”
郁未晞看向了莫修竹,在得到他肯定点头后继续说着:
“第一时间我无法根据受害者的外伤痕迹判断凶器,于是我找到了修竹和我一起鉴定。”
“最终我们两人得出同一个答案。”
“敲击受害者骨头造成骨折骨裂的凶器,是一把法槌。”
听到这话不仅是迟叙,会议室的所有人都表情凝重思考了起来。
法槌可不是任何家用工具。
而是法庭上,法官敲定结论时专属用的那个锤子。
凶手居然用法槌打断了玄奇的骨头,再手动进行掰折成畸形形状。
大家心里都在猜测凶手的动机和使用法槌的含义。
“这次的现场有些奇怪。”莫修竹在众人思考时说道:“脚印轨迹我已经推演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