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燃知道迟叙话里的意思。
法医这个行业确实很值得人尊敬,可很多人群的接受程度并没有那么高。
甚至有人觉得法医这个职业会略显“恶心”。
每天不是在跟各种案件的尸体打交道,就是在研究人体学,也许在法医的眼里,每个人都是一个行走的器官架子和值得研究的对象。
身体会伴随入行时间,渐渐地散发无法接受的尸臭。
那些眼界低的人群,甚至会觉得女子入职法医,会影响生儿育女,甚至可能心理都会出现问题等等的非议。
便会嫌弃,并且避而远之。
所以当子女提出要报考法医,家长第一时间都会暴跳如雷,生怕孩子成为被大家避开的“特殊人群”。
绿灯亮起,迟叙继续行驶着车辆,依然诉说着。
“所以二老想让我去劝解一下迟晏清,打听打听她到底什么意思。”
“那你去劝了?”温燃问着,又道:“不过看结果……显然是没成功。”
迟叙轻笑一声道:“我是她哥,当然了解她的性格。”
“如果她不是下定了决心,是不会和我爸妈走到闹矛盾的地步。”
“见到迟晏清的时候,我只问了句“你想好了吗”?”
“她很认真地回答我想好了。”
“我第一次从她眼里看到那种认真和坚定,我知道她是真的想好了,也就并没有打算阻止她。”
“迟晏清那天跟我叽叽喳喳说了很多。”
“说什么她心里对于人体学一直暗地里偷偷小有研究,并且十分感兴趣。”
“还有什么对于尸体她是本能的不害怕。”
“反而心里觉得十分热爱,想像法医也一样替死者说话。”
“她说那天我不在,接待她的郁未晞给她讲了很多法医学相关知识。”
“郁未晞还认可她这个天赋异禀的人才,私心驱使下带她看了当时一个案件还在处理的受害者遗体。”
“说他给她提了很多这相关的问题,夸她回答的不错,在迟晏清走的时候郁未晞还送了她一本法医理论书。”
“自己这才坚定了想要当法医的心。”
“还说什么以前不说也是有顾虑,就是怕和家里产生矛盾。”
“你说,我这不揍郁未晞揍谁?”
温燃听着迟叙的描述,想起郁未晞平时不正经的样子也是轻声笑了笑。
简直能够想象得到郁未晞忽悠迟晏清时多么的好笑。
不过总的来说,郁未晞也算是给迟晏清找清楚了自己最想走的道路,也不算做坏事。
“确实应该揍他。”温燃跟了迟叙一嘴,又道:“郁未晞那张嘴,的确可以把什么都说的天花乱坠。”
“更何况晏清姑娘本身对法医这个职业就有念想,不然郁未晞应该也不会张嘴去说的。”
“他还没有无耻到这个地步。”
迟叙笑了笑,点头道:“对啊,好心办好事。”
“我才懒得管她,当时是她自己去跟我爸妈道歉并且仔细解释,我父母明白她不是一时脑热后,双方就都欣然接受了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