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殊年这话说得有些漫不经心,笑的也并没有让人不舒服。
可落在迟叙的眼里,他就觉得此时此刻沈殊年的笑容十分地阴险,令人觉得在笑容下面隐藏的是无尽的得意。
迟叙看了一眼时间,也许高华和莫月不多时就能过来,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不让沈殊年离开学校。
于是迟叙直接用冰冷的态度对沈殊年道:“沈女士,提出购买书籍是为了把你所谓的“家谱”带回去,还是想毁灭证据?”
“警察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殊年皱眉站起身,好似真的对迟叙的话感到十分介意,语气也冷冽了几分:“什么叫做毁灭证据?”
“这就是你们警察应该对无辜人群说出来的话吗?”
迟叙摇了摇头:“你并不无辜。”
“说话要讲究证据!”沈殊年气得一拍桌子:“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不无辜,说我想毁灭证据,让你怀疑是我杀害的周安文!”
沈殊年情绪激昂,怒得拍桌的模样和平时那优雅风度毫不沾边。
此时门外走进来一人,这轻微的动静瞬间就将办公室的所有人目光吸引了过去。
迟叙看到一个气质叔感,给人一种很好亲近,但又不是那么能亲近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张脸一眼望去就写满了高知两个字。
很典型的教师长相,严肃却并不苛刻。
由于了解过沈殊年的家庭背景,迟叙以及赵内斯、吴晨光三人第一时间就确认了来人的身份,正是沈殊年的老公裴放。
“夫人。”裴放缓缓走到了沈殊年的身边,注意到她的情绪有些激昂,抬手轻轻抚着沈殊年的后背,柔声问:“怎么了?”
“这三位是谁,找你什么事?”
“怎么令你激动成了这样。”
“先生……”自己老公的到来让沈殊年回神了不少,语气情绪也降下来了很多,沈殊年对裴放解释道:“这三位是刑侦队的警察同志,是来找我问话调查周先生的案子的。”
裴放听罢点点头,心中也算是理清楚怎么回事,一边继续安抚着沈殊年的情绪,一边转过头来看向迟叙三人,眼神冰冷,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三位同志,破案讲究证据。”
“刚刚在门口时,我已然听到这位带头的同志是怎么说我夫人的。”
“我并不知道这位同志怎么如此笃定我的夫人不无辜。”
“但你身为警察,是否能拿出支撑你说出这话,并且以此针对我夫人的证据呢?”
“如果拿不出来,很抱歉,我裴放会对你进行投诉举报。”
“可以。”迟叙也冷漠点头,再次变成了大家熟知的那个不讲情面、道理,冷漠又毫无耐心的迟队,迟叙的眼神变得危险且审视地看着裴放以及他身旁的沈殊年,沉声道:“随意投诉,但沈殊年——你一定会为你做的事情付出相应的法律代价。”
裴放怒指迟叙呵斥:“住口!我不允许你污蔑我的夫人!”
迟叙冷笑,丝毫没有被裴放的怒火所震慑,反而是迎着裴放那充满怒火的眼神直视了上去。
“污蔑?何以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