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想我在某一次去到图书馆找周安文的时候,他说出了让我不得不下定决心的话。”
温燃一直安静地坐着听沈殊年讲述,迟叙才是负责问话的那个,见沈殊年再次停顿,迟叙道:“周安文说了什么?”
“让你这么一个优雅的人,不得不决定以杀害他作为整个事情的结果?”
“那天我再次去找周安文,想要再往上提些价格。”沈殊年继续说:“当时办公室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周安文说难怪不得我坚持这么多次去找他,原来是我怕他知道这古籍之中的秘密。”
“听到这话时我心中咯噔了一声,这是我最不想要的结果。”
“我没想到周安文当真修复了这其中的内容,并且通过研究得知了我祖先的大概。”
“很可笑吧,我这样高傲优雅了一辈子的人,竟然选择求他。”
“我求他不要再继续研究,也承诺可以出两千万的价格收购这个古籍,只求他不要将里面的任何内容公之于众。”
“周安文没同意。”
“周安文告诉我,让我不能这么自私。”
“他认为古籍上的一切事情都发生在晚清时期。”
“研究发布成果后,是批判还是理解,都应由世人评说,而不是将一切藏起来。”
“他还认为一个家族的发家史并不会因为这种丑闻就被彻底否认。”
“周安文说也许沈氏家族的发家的确见不得人,可创立后对世人做出的贡献是能被看到的。”
“周安文说世人不会否认沈氏家族做出的好事,我也应该坦然接受世人的一切评价。”
“他太认死理,并且一根筋,情商实在太堪忧,于是我和他在办公室里产生了争执,于是算是不欢而散。”
“也许他的某些言论说的对,沈氏家族的产生本身就源自于一个错误。”
“那么这个错误就该得到世人的评说,哪怕时隔千年也未过申诉期。”
“可我不能任由他这么做,我是沈氏家族这一代的家主。”
“我有责任维护好沈氏家族的一切颜面和在世人眼中的名声。”
“我也应该继承父母的遗志,将这一切不该出现在世界上的罪证彻底销毁。”
“我是沈家女,我是晚清望族的后人,我——也许有的选,也许没得选。”
“可我的私心告诉我,我——没得选。”
“离开周安文的办公室后,我的脑子很乱。”
“很多邪恶的想法一个接着一个地蹦出来,而我并没有让它们滚出我的脑海。”
“周安文他得知了沈氏家族的秘密。”
“哪怕我有手段将他手里的那本家谱窃取回来也不行,周安文还是可以发布关于这部古籍的研究成果。”
“所以在我眼里周安文必须死,我们家族的这个秘密才能永久地不被人发现。”
“于是在学校里,我利用职务便利在实验室中获取了氰化物。”
“也拿了一些我需要用到的化学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