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燃想了想——
原本这个事应该是属于自己的秘密。
可如今迟叙已经看到,无论自己怎么搪塞可能也无功而返。
况且温燃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对迟叙的心思。
这莫名的情愫——也促使温燃想打开心扉,让迟叙看看真实的自己。
无论迟叙是接受,还是像往常那些人一般唾弃远离,温燃都想知道他的反应究竟是怎样。
思索后,温燃对迟叙点了点头:“你看吧。”
得到了温燃的同意,迟叙这才陆续翻开本子的一页又一页。
越是看,迟叙的脸色就越是难看。
温燃从地上起来,缓缓坐在了床边,平静又淡定地对迟叙问着:
“还记得我给你说的那个记忆深刻的竹马吗?”
“记得。”迟叙放下了本子,拉过旁边书桌前的椅子,坐在了温燃的面前,形成了和他面对面的姿势,看着温燃问:“所以这个是……”
迟叙的话并没有说完,他担心自己的话太直白会引起温燃不好的回忆,然后陷入刚刚那样无尽的恐惧和愧疚中。
“你想的没错,既然选择让你知道这个事情,那我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也并不需要为了照顾我的情绪而不敢提出你的疑惑。”温燃直视迟叙的眼睛,不似往常的那种漫不经心,而是十分认真地说:“这个案件的受害人就是我的那个竹马。”
“他是我儿时最好的兄弟,也是我最好的玩伴。”
“我也曾跟你提起过我心中一直有位对手,那个对手就是杀害我竹马的凶手。”
迟叙蹙眉,他似乎有些明白温燃的性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却不敢出声打扰温燃。
他渴望知道更多的信息,想要更了解温燃一些。
温燃也并不吝啬给迟叙这个了解自己的机会,继续给迟叙说着。
“那天我的这个兄弟来我家找我玩。”
“儿时自己的好朋友来,任谁都会十分地亢奋。”
“当然了,我也一样。”
“于是我兴高采烈地提出和他玩躲猫猫的游戏,他也很愉快的答应了。”
“当时石头剪刀布,是我藏,他找。”
“我躲进了库房的一个残破柜子后面,一分钟后就轮到他来找我。”
“可我等了好多分钟,都没等来他的寻找。”
“当时我还沾沾自喜,认为自己躲藏的位置未免太好了,他不可能找得到我。”
“只要躲过这十分钟的时间,我就可以很得意地跑出去告诉他“你输了”这三个字。”
“就在这个想法过去的几分钟后——”
“躲藏起来的我听到了兄弟的惨叫声,以及对我的呼救声。”
“我并没有听到任何外来人的声音,也没有听到任何外来物破坏家里任何地方的声音。”
“况且此时距离躲猫猫结束就差三分钟。”
“当时我便认定是我兄弟找不到我,于是故意装作自己受伤的惨叫,呼救,想要吸引我出去。”
“等我真的以为他出了事情,急匆匆跑出去伸手拉他的时候,他就能贱兮兮地笑着对我说我输了,我被找到了。”
“幼稚的想法让我憋笑继续躲着,听他“虚假”的惨叫了三分钟。”
“等到了躲猫猫结束的时候,他的惨叫声也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