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我和他聊天的时候,他都知道我的用意。”
“哪怕回想当时的情况会让他头痛不已,也还是努力地去想。”
“看到温燃痛苦地抱头回想的模样,我实在硬不起心。”
“就劝他别再坚持去想,实在不记得就算了。”
“温燃一遍遍哭着问我,那他的朋友怎么办,他怎么办,好友的父母怎么办。”
“我无法回答他,可我也不想看到他折腾自己。”
“后来我再见到温燃,他已经变得有些沉默不语。”
“不太想和人说话,也不知道怎么和人相处。”
“他家里对他的态度也并不算好,说是刻薄也算不上。”
“只是认为因为温燃的原因,永远亏欠温燃那位好友的父母。”
“温燃的处境也十分不好,无论是在生活中,还是在学校里,都受尽了言语羞辱。”
“当时在学校里,有些调皮的孩子还把“温燃是杀人犯的帮凶”一类的话编成了歌谣,每天都会在温燃面前歌唱、羞辱。”
“这和温燃有什么关系!”迟叙猛地一拳锤在桌子上,难以压制心底的怒火,同时也心疼温燃过往的遭遇,想要回到那时,将对温燃指手画脚的人全部撕碎,迟叙怒道:“明明温燃也是一直生活在自责的世界里。”
“时常怨恨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就出去查看好友的情况。”
“可当时温燃也才八岁,他也就是个孩子。”
“遇到这种事情究竟要怎么对抗一个成年的凶手?”
“但凡温燃第一时间出来了,谁知道凶手会不会残忍地将温燃也杀害?”
“温燃安全地活了下来,这不也应该是一件值得侥幸的事情吗?”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八岁的孩子经历了自己青梅竹马的惨案后,难道不应该得到更多包容、理解和安慰吗?”
“我可以理解受害者家属情绪激动,将自己儿子的死连带责任怪在温燃身上。”
“因为凶手没抓到,谁也不知道这个人当时是谁,在什么地方。”
“受害者家属能怪的,也只有这个从自己儿子死了的现场存活下来的温燃。”
“可我实在难以理解其他人的道德谴责,难道温燃也应该死在里面,大家才觉得皆大欢喜吗?”
“这个案子已经如同一个恐怖的梦魇缠绕了温燃十七年,现在也无法松懈。”
“他想到这个案子时甚至还有创伤后遗症,浑身都会发抖,我看了心里也难受。”
赵清风将烟熄灭,语重心长地说:“所以我心疼温燃,这个案子在我手里也落了个悬案的结果。”
“凶手到现在也没有任何踪影。”
“由于在滕华市,温燃的处境太过艰难,并且他的父母也会被连带嘲笑,谴责。”
“于是温燃的父母带着他离开了滕华市,转学去肖海市定居,这一呆就是十多年。”
“因为这个案子我并没有侦破,温燃绝望的眼神时常盘旋在我脑海里,我便总会暗自关注温燃的生活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