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的逻辑倒也能说服人,却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张猛还在那下意识的附和:“那确实,都不知道人是死是活的话是不能立牌位,给活人立牌位那不是咒人家死么?”
赵天明看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定定地盯着那些牌位看了一阵,目光暗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祠堂里的空气仿佛都在寂静中凝固了,香灰的味道越来越浓,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半晌,他才收回目光,接过杨村长递来的香:“那就上柱香吧。”
周昱琛和张猛于是跟上,三人都点了香,又对着牌位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一齐将香插进香炉里。
杨村长走上前,对着牌位鞠了一躬,嘴里絮絮叨叨地念叨起来:“列祖列宗在上,是福顺来看你们了,今日带来的几位,都是上面派来的扶贫干部,是咱静水村的恩人……往后还请列祖列宗保佑,让村里的日子越来越好……”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点老人家特有的沙哑,低低的在寂静的祠堂中回荡。
周昱琛百无聊赖地四处打量,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供桌的侧面。
这原本只是普通的动作,但在看清那里有什么的时候,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只手。
一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女人的手,悄无声息地从供桌的阴影里伸了出来,指尖纤细,整只手都没什么血色,只有指甲处泛着一点皮肤应有的微红。
那只手动作极轻,慢慢摸向供桌上的一盘供果,捏起一个苹果,又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快得像一道幻影。
周昱琛的呼吸瞬间停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恰好对上张猛的目光。张猛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微微颤抖着,显然也看到了那一幕。对视后,两人又不约而同地看向赵天明,赵天明的视线落在供桌的方向,眉头紧紧锁着,眼神里满是凝重。
很显然,他们都注意到了。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敢出声。
杨村长还在对着牌位念叨,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耸动着,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刚才的异样。
他没注意到吗?
还是说,只有他们玩家能看到?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周昱琛就觉得后颈一阵发凉,香灰的味道似乎也变得刺鼻起来。
他甚至感觉那些密密麻麻的牌位像无数只眼睛一样活了过来,一个个都在无声地注视着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杨村长终于念叨完了,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