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善险些以为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她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却发现那两个字依然在那里,甚至还发着淡淡的荧光。
耳边的一切似乎更静了。
黑暗中,她听见她的心脏都加速了跳动——这是进副本以来的第一次。
那字迹太过熟悉,称呼也如此熟悉,让她只能往尤川身上联想。
“。。。。。。父亲?”尤善喃喃地开口喊出了这个词,眼睛忍不住有些睁大了。
她捏紧了手上的笔记本,声音放得极轻:“真的是您?”
这句话音落下,她便有些紧张的等待着。
而几秒后,那笔记本上的字迹也确实发生了变动。
“善善”两个字被抹去,换上了新的两个字:“是我”。
尤善怔住了。
她唇角极快地翘了一下,指尖珍视的在那个“我”字上抚了一下,又轻声问道:“您能这样联系我?”
笔记本沉寂了片刻,这回浮现出一行较长的字:“情况比较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这种联络也要找到机会才可以。”
“嗯。”尤善的目光在一旁熟睡的童清雪身上扫了一下,确认她的呼吸依旧绵长而均匀,这才继续用不会将人吵醒的音量追问,“您的脑死亡状态是假的?”
即便是在这种让她相对激动的情况下,尤善的思维也很犀利清晰。
她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既然尤川还能主动和她联系,那就说明他的意识依然清醒。
之前尤善就觉得奇怪,父亲身为云端监狱的创始人,还是带着特殊权限入内检修,应该不会这么快就遭遇和普通罪犯一样的严峻威胁。
眼下亲眼见到对方传来的消息,她下意识的推断就是尤川在监狱外的脑死亡状态其实是场骗局。
或者说,这可能也是他布局的一环。
总之,或许是出于某种私心,尤善有在尽量把父亲的情况想的更为乐观。
但下一秒,尤川的回复就将她的幻想打破了。
他写道:“是也不是,我现在的确被困在这里,但凡离开一步被他们察觉,我的意识便有可能真正消亡。”
尤善皱起了眉,不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他们是谁?”她这样问。
尤川的回复语焉不详:“他们是未知,至少一部分是。”
尤善的表情于是又有些怔愣了。
虽然她能明白尤川这样说大概率是因为他真的还未弄清,但那种不能帮上对方什么的轻微焦躁还是从她心底浮现了出来。
而尤川还在继续:“进来以后可有遇到什么危险?你带着密钥进到这里,按理来说,他们会格外关注你。”
尤善抿了抿唇,只说:“我一切都好,您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您说您被困住,具体是困在哪里,我又该怎样帮助您?”
这一回,笔记本很久都没再浮现出新的字迹。
尤善耐心的等待着,一度停止了呼吸。
也不知过了多久,尤川才回道:“暂且不必担心我的处境,你对这个地方的了解还太少,不过以前的经验也已经不管用了,等你到了息港就会明白。”
——息港算是云端监狱内的主城区,所有上传意识的囚犯不参与副本时都会被安置在那里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