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去哪里找她呢?
一个个可能性在童清雪脑中飞速闪过,又被她迅速排除。
最后,一个念头如同黑夜中的闪电,骤然照亮了她的思绪——柴房。
那个叫小天的疯孩子。
白天赵天明和尤善去找过他,回来之后,赵天明轻描淡写地说“问不出什么”,尤善也平静地附和了。
童清雪当时就觉得不太不对劲,她直觉一向很强,总感觉尤善那平淡的附和之下似乎藏着什么。
至于赵天明……他那瞬间的紧张和急于得到认同的模样也很可疑,或者说这个人其实一直都很可疑。
如果白天的探查并非毫无所获,那他们现在的同时失踪会不会是因为要找机会再次前往?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变得无比清晰,童清雪不再停留,转身悄无声息地拉开堂屋通往院子的大门,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一样闪身而出,然后反手将门轻轻带上。
深夜的静水村死寂得可怕,没有灯火,没有人声,连狗吠和虫鸣都消失了,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笼罩着每一栋低矮破败的房屋和曲折蜿蜒的村中小道。
天空是深墨色的,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云层低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童清雪凭感觉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摸索着朝村子最北边靠近山脚的那片区域潜行而去。
她的脚步极轻,踩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夜风拂过,带着山林特有的阴冷湿气,吹动人单薄的衣角,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但童清雪并不在意——她现在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黑暗的路径和周围任何一丝可疑的动静上。
村子在夜晚呈现出与白日截然不同的面貌,那些低矮的房屋像是蛰伏的兽,黑洞洞的窗口如同无眼的眶,四下里一丝光亮也无,只有远处北山那庞大沉默的剪影在夜幕下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像一头随时会苏醒过来吞噬一切的巨兽。
离那间柴房应该还有一段距离,需要再穿过附近几条较为开阔的土路。
童清雪更加警惕,她放慢脚步,几乎是挪动着前行,耳朵竖起来,捕捉着哪怕最微弱的异响。
但就在她即将拐过一个堆着柴火的墙角,踏入那条相对开阔的村道时,一只手从她身侧的黑暗中猝不及防地伸了出来!
那只手速度极快,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狠狠地向后一拽。
“唔!”童清雪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
惊骇和本能的反击意识让她肌肉瞬间绷紧,另一只手条件反射地抬起,五指成爪,就要朝那只手的手腕或来人的面门抓去,嘴巴也下意识地张开,一句低喝或者咒骂即将冲口而出。
然而,另一只手比她更快。
那是一只微凉但触感细腻的手,精准严密地捂住了她刚刚张开的嘴,将她所有的惊呼和质问都堵了回去。
力道不重,但技巧极高,既能阻止她发声,又不会让她感到过分的窒息或不适。
与此同时,那只最初抓住她手臂的手,改为紧紧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以一个极其强势的姿势,牢牢地禁锢在了一个温热且带着熟悉淡香的怀抱里,后背也紧贴上身后人的胸膛。
童清雪的挣扎被这突如其来的钳制和怀抱完全压制,整个人都被带着向后踉跄了两步,彻底隐入了墙角堆放柴火形成的阴影之中。
但她的警惕也在这一刻淡了下去,因为她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了——是尤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