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赵天明的心上,也敲在童清雪紧绷的神经:
“您,作为被成功指认的源头玩家,将会面临非常糟糕的后果,是吗?”
“或许,是直接判定任务失败?还是……更严重的惩罚?”
—
尤善等人回到那栋作为临时住所的院落时,院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晃动的油灯光,还有人影在窗后焦急地晃动。
他们刚踏进院门,住所正门就“哐”的一声被猛地拉开,张猛高大壮实的身影几乎是冲了出来,脸上还带着刚被惊醒的惺忪和未消的惊疑。
他赤着脚,只穿了件单衣,显然是被那突如其来的电子音惊得直接从床上跳起来的。
“我操!这大半夜的你们跑哪儿去了?!”张猛一眼看到尤善三人,尤其是看到被童清雪推搡着,脸色灰败的赵天明时,眼睛就瞬间瞪得滚圆,声音都因为急切和困惑而格外响亮,“赵老头咋这个表情?还有刚才脑子里那个声音!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投票?什么指认?你们搞什么鬼?!”
他连珠炮似的发问,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射,试图找出答案。
周昱琛也紧跟着从屋里探出头,他脸色也很难看,但穿着整齐,显然醒得更早或者根本没睡踏实,脸上同样写满了惊魂未定和深深的疑惑。
童清雪瞥了激动的张猛一眼,没吭声,只是侧身让开,将目光投向尤善,意思很明显——你来说。
尤善迎上张猛和周昱琛焦灼疑虑的视线,声音平稳如常,带着一种能让人稍微定下心来的温和力量:“这件事说来话长,外面不方便,先进屋吧,大家坐下说。”
张猛被她的平静噎了一下,满腔的疑问和躁动暂时被压了下去。
男人挠了挠刺猬般的短发,又狐疑地看了看变得格外沉默的赵天明,最终粗声粗气地“啧”了一声,侧身让开门口:“行!我倒要听听到底出啥幺蛾子了!”
几人鱼贯进入屋内。
屋内点着两盏油灯,光线比外面明亮些,但也将每个人的脸色照得更加分明。
童清雪一进屋,目光就扫向了里间大床的方向。
——原本高烧昏迷的李晓明此刻竟然也虚弱地坐了起来,背靠着床头的土墙,身上裹着那床花色很土的棉被,脸色依旧是不正常的潮红,但眼睛却是睁着的,虽然没什么神采,却明显是清醒的。
他听到动静,也缓缓地将视线移了过来,落在进屋的几人身上,那双因高烧而略显涣散的眼睛里闪动着不安与茫然。
见此情形,童清雪忍不住地挑了下眉。
看来那电子音的叫醒服务效果拔群,连高烧昏睡的人都能强行唤醒。
“都坐下吧。”尤善走到客厅中央那张粗糙的木桌旁,拉过一条长凳,自己先坐了下来,姿态依旧从容。
童清雪也挨着她坐下,同时不忘将赵天明扯到对面一条凳子上,用力一按,让他也坐下,自己则站在他侧后方,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他肩上,实则是一种无声的监视和威慑。
张猛和周昱琛也各自找了凳子坐下,目光紧紧锁定尤善和赵天明,李晓明在里间床上微微侧着头,努力听着外面的动静。
小小的空间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好了!现在能说了吧?”张猛是个急性子,屁股刚沾凳子就忍不住催促,“刚才那鬼声音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这半夜是唱哪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