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火药填塞,引火炸之。
即便不能完全炸塌城墙,亦能使其结构松动,产生巨大豁口。
届时,我军精锐可趁乱突入,里应外合,打开城门!”
地道攻城,自古有之,但成功者不多,关键在于隐蔽和突然。
而此刻,长安守军饥疲交加,注意力多集中在城外正面和可能的攀城攻击,对脚下的威胁,防备必然不足。
“此计大妙!”诸将振奋。
“然此事需极度机密。”
陈到神色严峻,“挖掘地道,需选心腹死士,夜间进行,出土需妥善处理,绝不可被城中察觉。
爆破之物,需万全准备。同时,各部需加强正面佯攻,制造更大动静,吸引守军注意。
待地道挖通,火药填装完毕,选定时机,一举破城!”
计划迅速制定。
一支由北地矿工和善于土工作业的老兵组成的五百人掘子军被秘密抽调出来,在严厉的保密纪律下,于远离长安城数里外的一处隐蔽山林后,开始了挖掘。
挖掘出的泥土,被小心翼翼地运走,或填入坑洼,或用于加固营垒,不留痕迹。
为了掩护地道的声响,陈到下令,白日里投石机和床弩的“问候”更加“热情”,夜间则组织士兵轮番鼓噪,做出夜袭的架势,搅得城头守军不得安宁,疲惫不堪。
一月之后,地道已悄然延伸至长安城墙之下。
工兵们凭借丰富的经验,精准地定位到了安兴门内侧的预定位置。
大量用油布、陶罐密封好的火药被小心翼翼地运入地道尽头,填充在城墙地基的关键部位,外面用厚木板和夯土封死,只留出引线。
与此同时,陈到也在进行最后的部署。
他挑选了五千最精锐的甲士,由悍将韩当率领,作为突击先锋,日夜枕戈待旦。
周猛的骑兵在侧翼待命,一旦城门洞开,便冲入城内,扩大战果,肃清街道。
其余各部,皆做好总攻准备,只等城墙爆破,便全军压上。
总攻的前夜,寒风凛冽。
陈到登高远望,长安城如同匍匐在黑暗中的巨兽,只有零星的火把在城头游弋,透着一股死寂。
他知道,地下的“地龙”已经就位,只等明日,便要在这头巨兽的脚下,掀起翻天覆地的变化。
“都准备好了吗?”陈到沉声问身边的亲卫。
“回大将军,掘子军回报,火药已填装完毕,引线检查无误。韩当将军所部已饱食酣睡,只等号令。周将军骑兵已进入预定位置。各部皆已就绪。”
“好。”
陈到眼中寒光一闪,“传令下去,明日辰时,按计划行事。此战,务必一击必杀,彻底捣毁伪朝巢穴!”
翌日,辰时初。
天色微明,寒风依旧。
长安城头,值守了一夜、又冷又饿的守军,正抱着长矛,蜷缩在垛口后打盹。
连续数月的围困和骚扰,早已让他们麻木而疲惫。
没有人注意到,城墙根下那片干涸的苇塘附近,土地似乎有极其轻微的、不自然的震动。
突然,寒渊军大营中,战鼓毫无征兆地、震天动地般擂响!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数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出怒吼,将比平时更大的石弹,雨点般砸向安兴门及其两侧城墙!
同时,数支人马从营中冲出,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呐喊着向城墙扑来,摆出了一副全力猛攻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