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路,副将韩韬率八千步卒并攻城器械,随后跟进,负责接收城池,肃清残敌,安抚地方。凡有抵抗,格杀勿论;凡有投诚,妥善安置。务必快、稳、狠!”
“记住王上钧令:此战,非为灭楚,而为惩戒,为立威!要打得狠,打得快,打得楚人肝胆俱裂,打得南方诸侯噤若寒蝉!但亦不可过度杀戮,凡克城池,务必出榜安民,严明军纪,彰显我王师气度!”
“得令!”众将轰然应诺,眼中燃烧着战意。
自追随萧宸起兵以来,寒渊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此番南下,正是建功立业、开疆拓土的大好时机!
三日后,休整完毕、士气高昂的寒渊军,如同三支离弦的利箭,从宛城迸发,射向荆州腹地。
楚王萧悍的混乱指挥和强征暴敛,早已让荆州北部民心离散。
面对如狼似虎、装备精良、战术明确的寒渊军,那些临时征发、缺乏训练、士气低落的楚军,几乎一触即溃。
赵骁的五千精骑,如同旋风般席卷白河两岸。
朝阳、筑阳、山都等城邑,守军望风而逃,或稍作抵抗便被击溃,城头纷纷换上玄色“寒渊”战旗。
赵骁严格执行陈到的命令,不贪功,不冒进,主要任务就是驱散、击溃沿途楚军,清除障碍,并不强攻坚城,但兵锋所向,已然严重威胁到襄阳侧后。
陈到亲率的两万主力,更是势如破竹。
新野城守将试图据城顽抗,被寒渊军一顿猛攻,不到一日,城墙便被轰开缺口,陈到身先士卒,率先登城,斩其守将,克复新野。
随即马不停蹄,兵临樊城。
樊城与襄阳隔汉水相望,互为犄角,乃襄阳北方最后屏障。
守将倒是有些胆气,闭门死守。
陈到也不强攻,只是将樊城围得水泄不通,日夜派兵鼓噪,施加压力,同时分兵扫荡周边,切断其与外界的联系。
樊城成为孤城,人心惶惶。
与此同时,王大山在彻底清理完洛阳战场后,留副将守城,自率一万五千得胜之师,浩浩荡荡南下,出鲁阳,下叶县,兵锋直指南阳盆地南部的稷县、湖阳等地,与陈到的主力形成东西呼应之势,进一步挤压楚军的生存空间,并威胁襄阳的东侧。
韩韬的第三路,则如同一把梳子,跟在主力后面,将陈到、王大山攻克或迫降的城池,一一接收、整顿。
他严格执行军纪,出榜安民,开仓放粮,惩治趁乱劫掠的溃兵和地痞,很快便稳住了新占领区的秩序。
许多原本对北军心怀恐惧的百姓,发现这支“王师”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般凶残,反而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抵触情绪大为减轻。
甚至有些不堪楚王暴政的贫苦百姓和底层小吏,开始暗中为寒渊军提供便利。
战报如同雪片般飞向神京,也飞向南方各镇。
“寒渊大将陈到,克新野,围樊城,兵临汉水!”
“寒渊大将王大山,南下叶县,连克稷县、湖阳,楚军望风披靡!”
“楚王强征暴敛,民怨沸腾,义阳、随县**守将开城归降!”
“襄阳被围,江陵震动,楚王急调各地兵马赴援,然道路多为寒渊游骑所断,援军逡巡不前!”
……
短短一个月时间,在陈到、王大山两路大军的迅猛打击和韩韬的稳固后手下,荆州北部、南阳盆地南部,宛城以北、汉水以北的广大区域,共计十七座大小城邑,或克或降,尽数落入寒渊军掌控之中!
兵锋之盛,攻势之锐,进展之速,令天下瞠目。
楚王萧悍集结起来的援军,被寒渊军灵活的战术和强大的战力打得晕头转向,增援襄阳的部队屡遭截击,损失惨重,迟迟无法与襄阳守军汇合。
襄阳,这座荆州北部重镇,虽暂时未下,但已陷入三面被围,孤悬江北的窘境。
汉水天险,在寒渊军强大的兵威和已控制的北岸据点面前,似乎也不再那么牢不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