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刚关上,楚云随手脱下外套往沙发上一扔。
那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顺势滑了出来,沉甸甸地砸在地板上,封口处甚至崩开了些许,露出一角鲜红的钞票。
沈凡正瘫在椅子上刷手机,听见动静瞥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弹了起来。
“卧槽!大云哥你这是去哪捡皮夹子了?这么厚一沓?这得有两三万吧!”
楚云弯腰捡起信封,神色淡然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仿佛手里拿的不是钱。
“什么捡的,这是劳动所得。”
一旁的李沛刚换好鞋,见状乐呵呵地凑了上来,语气里满是艳羡与敬佩。
“沈哥你不知道,这是楚云刚才出诊的诊金,那个大老板硬塞的,推都推不掉。”
“诊金?!”
沈凡下巴都要掉地上了,围着楚云转了两圈。
“我的个乖乖,出个诊就能拿这么多?现在中医这么赚钱了?我还以为只有那些拿手术刀的专家才敢收这价呢!”
在他印象里,楚云也就是在乡镇卫生院开点感冒药,一个月拿着几千块死工资,还要被那个强势的老婆宁潇悠嫌弃。谁能想到,离了婚反而像是开了挂,随便出去溜达一圈,顶得上普通人半年的工资。
看着兄弟那没出息的样,楚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手把信封往桌上一丢。
“行了,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大云哥,你这也太牛逼了!这不得请客?必须请客!我要吃海鲜大咖!”
沈凡满脸红光,是真的替兄弟高兴。
“请,想吃什么随便点。”
楚云心情不错,伸手拍了拍沈凡的肩膀,语气难得带了几分调侃。
“不过你也别光顾着吃,把嘴把严实点,别到处乱说。哥还得攒钱,明年给你娶个新嫂子呢。”
听到这话,沈凡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这就对了嘛!我看那个宁潇悠早就不顺眼了,整天鼻孔朝天,咱们大云哥这么有本事,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这就叫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大云哥你现在简直是在高速公路上狂飙啊!”
沈凡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楚云,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医科大那个神采飞扬的才子,比跟宁潇悠在一起时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强了一万倍。
楚云看着沈凡兴奋得去给家里打电话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其实刚才这信封掉出来,他是故意的。
自从激活了中医系统,以后手里的钱只会越来越多,若是没有个合理的解释,难免惹人怀疑。借着沈凡的大嘴巴,把这事儿传到父母耳朵里,二老也能安心,知道这钱来路正当,是儿子凭本事挣的。
这叫铺路。
……
次日清晨
中医科病房。
楚云步履生风,白大褂纤尘不染。
身后跟着毕恭毕敬的李沛和拿着笔记本狂记的实习生刘荣飞,三人组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3床这个病人,舌苔厚腻,脉滑,这是典型的痰湿内阻,之前的方子要改,加半夏、陈皮……”
楚云一边查房,一边随口点拨,每一个字都如同金科玉律,听得两人连连点头,恨不得多生出一只耳朵。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头,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副院长郑国平满面春风地走在最前头,身旁跟着个昂首挺胸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正是朱泽平。
前方,宋鹤鸣正和顾振海低声交流着什么,见郑国平带人过来,纷纷停下脚步。
“老宋,老顾,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郑国平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那热情劲儿仿佛捡到了什么宝贝。
“这位是咱们市中医院的权威专家,朱泽平主任。这次特意请朱主任过来,就是为了加强咱们两家医院的交流合作,提升科室的整体水平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