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车子刚开出几个路口,楚云拍打起车窗。
司机一脚急刹,车还没停稳,楚云便踉跄着推开车门,冲到路边的花坛处,扶着一棵树吐得昏天黑地。
万婷赶紧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看着楚云那狼狈不堪的背影,忍不住捂着肚子乐出声来。
“楚大哥,这可真是奇了怪了。你那医术能起死回生,怎么这酒量却像个纸糊的?”
楚云接过水狠狠漱了两口,脸色苍白地摆了摆手。
“白津闻那家伙……根本就是个漏斗。硬是拉着我灌了足足半斤白酒,这已经是我的生死极限了,再喝一口今晚非得交代在这儿。”
回到住处,推开门。
楚云四仰八叉地陷进沙发里,扯松了领口,闭着眼睛直揉太阳穴。
一杯蜂蜜水被轻轻搁在茶几上。
任清顺势坐在他身旁,静静地端详着他。
那双眼眸,此刻因为酒精的熏染,泛着一丝罕见的迷离。
她嘴角微扬。
楚云睁开眼,视线正好撞进那汪秋水里,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
“酒量差可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基因缺陷,这有什么好笑的。”
酒精在血液里肆意叫嚣,让楚云的理智撕开了一道缺口。
灯光下,任清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红晕。
楚云心跳陡然漏了半拍,喉结上下滚动,一股悸动涌上心头。
若是这屋里没别人,他真想不管不顾地一把将她拽进怀里,狠狠吻住那片红唇。
可眼角的余光一扫,万婷正从玄关处拖着步子走过来。
楚云猛地清醒了几分,强行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
“头痛得快裂开了,我先回屋躺会儿。”
丢下这句话,他脚步略显匆忙地钻进卧室,顺手将门带上。
毕竟这屋檐下,并不是只有他们孤男寡女两个人。
万婷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攥着脱下来的外套,眼神地盯着地板上的纹路。
脑子里全被秦淮明天就要离开的消息塞满,心里空落落的。
一只手轻轻拍在她的肩膀上。
“还傻站着发什么呆,魂儿丢在饭局上了?赶紧回去洗洗睡觉啦。”
万婷猛地回过神,打了个激灵,转头四下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