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陈卫国这才刚出门,转眼丫丫的声音就从屋里传出来了,也不知道是担心陈卫国他出去被抓到还是怎的,他总觉得李秀兰的声音听着有些颤抖,不过他并未在意。
要是出门到镇上卖个野货都能叫人给逮个正着,那陈卫国前世可真是白在部队里待了那么久。
他背着个背篓,里面放着熊肉,还有昨天才处理好的山鸡一起,上面铺了不少干草。
一路上他没遇见几个人,正怀疑是不是自己来得早了些,便瞧见有几个同样背着东西来卖的,不过大多都是些蔬菜跟鸡蛋什么的。
陈卫国左右看了看,一股脑钻进了巷子里,在黑市里东转西转的,走到一处不起眼的角落,轻咳了声,用手挡着嘴,压低了声音问道,“兄弟,苦胆收不收?”
“苦胆?”那人来了兴致,掀开眼皮看了眼,“拿出来瞧瞧货先。”
陈卫国从怀中小心掏出来油皮纸包着的熊胆,只剥开了一角,“怎样?你报个价。”
“哟,货不错,并肩人,这样,我辛苦一下,给你搭条线,往后要是再有什么药材了,记得找我这位老主顾就成。”那人带着陈卫国东拐西拐的,拐进了一家老宅子里。
进门前他还特意看了眼,瞧着是个老中医,许是缺药材了,这才到黑市里去碰运气。
“小兄弟,我给你搭条线啊,抽成给我个五十,你看成不?”搭线的凑到陈卫国跟前,刻意压低了声音,“这老中医你放心,在这镇上有些年头了,出来报他名头,指不定还能有点用呢。”
“成,只要这苦胆卖得出去,”陈卫国答应得爽快,“我也不是不晓得这行情,再说了,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你放心,这货我瞧过的,差不了。”搭线的看上去对这地方很是熟悉,带着陈卫国直接就进了后面小屋。
“老爹,你先前不还说着想要收熊胆吗?”搭线的年轻人朝着屋里轻声说着,探个脑袋往里瞧,“我给你找了个靠谱的,你不出来瞧瞧?”
“知道了,你小子也不知道小点声,要是叫旁人听到了,惹祸上身。”老头子年过半百,可身子瞧着却很是健朗,不显老态,掀开帘子,背着手走来。
“小兄弟,这混小子说的就是你吧?”老头子上下打量着陈卫国,“货拿出来,先让我瞧瞧看。”
陈卫国依言照做,小心从怀中取出熊胆。
“我估摸着……三两。”老头子微微皱眉,“还是个铁胆,货不错,看来这混小子没唬人,三百元,加一张自行车票。”
“成,多谢老先生了。”陈卫国一听,大喜过望,要知道这自行车票可是有价无市,今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让他遇着个大主顾了。
“你还有别的什么东西要卖吗?要是有,我这一并收了,也省得你去麻烦。”老头子一看便不难猜出来,是个家里不差钱,手头上也有不少票的。
陈卫国咂舌,没想到自己这第一次到镇子里来,就能跟这种人家搭上线,看向年轻小伙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当然,这赤狐皮,老先生收吗?”陈卫国小心拿出怀中的整张赤狐皮,在小伙子的帮助下完整展开。
整张皮毛一看便知是个上品,毛发浓密,要是拿到黑市去卖,指不定能卖多少钱。
“你这剥皮手法不错啊。”老头子啧啧称奇,“五十块,四十斤粮票跟十斤肉票,行了我回屋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