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国离开的时候还踉跄着,一副连路都走不大稳妥的样子,可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离家出走的媳妇回来了。
他走路带风,跟出去的时候状态全然不同,丝毫没有喝醉了酒的醉态。
推开吱呀作响的屋门,院中拴着的小狗崽子都愣住了,要不是身上的气味熟悉,小白怕是都要扯开嗓子汪汪叫了。
陈卫国皱眉看着趴在地上时刻准备着冲上来的狗崽子,走上前,顺手就把狗崽子提溜起来了。
“汪!”
“闭嘴,回去睡觉。”陈卫国把狗崽子往炕边一扔,自己手脚并用躺了回去。
小白抗议过了,小白抗议无效了。
陈卫国对此并不理睬,自顾自翻了个身,接着睡觉去了。
酒精麻痹了大脑,一夜无梦,陈卫国本以为自己会梦到李秀兰,可出乎意料的,他并没有。
一觉睡到天亮,阳光透过窗照了进来,他有些恍惚,抬手堪堪遮住。
他眨眨眼,抬手,揉着眉心。
昨晚喝得还是有点多的,陈卫国已经快要记不清上次像那样喝酒是在什么时候了,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上次一觉睡到自然醒是什么时候……
陈卫国躺在炕上,翻了个身,阳光洒在背上,他一睁眼,便看到了凑上前,恨不得舔他一脸口水的小狗崽子。
他蹙眉,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紧紧闭上眼,深呼吸,而后再睁眼,一张过于热情的狗脸如约出现在眼前。
“小白,”陈卫国抿唇,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滚一边去。”
……
家中诡异的沉默了片刻,随后爆发了一阵高昂的狗叫声。
陈卫国眼睛盯着它,过了许久,认命般坐起身,从灶房中翻出来昨晚上王建军蒸好的馒头,无奈叹了口气,又在缸中拿出了腊肉,简单炒了盘菜,将就着吃了。
视线落在桌旁装乖的狗崽子,扯了扯嘴角,给它也分了点。
“将就着吃,等到下午去上山打猎了,能吃到多少就看你运气了。”陈卫国无精打采地看了它一眼,一口气险些上不来,“你还挺贪的!”
陈卫国眉头紧锁,看到旁边被狗崽子藏起来的馒头残渣。
“王建军那小子干的啊。”他扶着额头,一时间竟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他苦笑着摇头,从兜里掏出了徐开济交给自己的小药瓶,一打开,药味冲鼻,淡绿色的液体顺着瓶身流了下来,陈卫国蹙眉看着,默默又把小药瓶放好,咬牙自己拆了手臂上的绷带,单是这一个动作,便把人给累得不轻。
独自一人,连换药都不方便,可环顾四周,家里面又实在连个能帮忙的人都找不到。
陈卫国若是想轻松些,也不是没有办法的,他可以直接到陈卫平家里面去,让陈卫平,或者他妈王芳来帮忙,只不过这样的话,自己受伤的消息可就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