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凌此言一出,姜冰凝心头猛跳。
棘手。
事后复盘,她就不止一次地后悔过。
后悔自己在秀峰山下,展露了太多不该属于一个深闺贵女的本事。
可当时母亲命悬一线,她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
如今想来,纪凌的怀疑再正常不过。
将门之女懂些拳脚功夫,尚在情理之中。
可那熟练的清创包扎手法,尤其是对北狄狼牙箭毒性的了解,对箭矢倒钩的处理方式……
无论如何都不该是她应该知晓的。
心念电转,姜冰凝面上不见半分波澜。
她抬起头神色坦然。
“回殿下,家父治家甚严。”
她的声音听不出丝毫心虚。
“父亲常说,边境之地,不比京城安稳,危机四伏。”
“是以我与兄长、妹妹幼时,父亲便请了军中退下的老卒,教导我们一些防身之术与战场急救之法。”
“为的不过是万一遇险,能多一分自保之力罢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纪凌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没有再追问。
这个女人嘴里撬不出实话,想要知道真相只能去问姜承轩。
可为人父者,又岂会拆自己女儿的台?
良久。
他唇角向上勾起,形成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
“是么。”
玄色的王袍下摆划过一道弧线,纪凌转身就走。
“姜姑娘好生歇着。”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迈出了中堂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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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王府外。
纪凌的脸在夕阳的余晖下,阴晴不定。
他停下脚步冷声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