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不敢。”
“哀家让你坐。”
太后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谢太后娘娘。”
柳静宜依言,在下首的一张花梨木圆凳上,坐了半个臀。
太后似乎在打量她。
那目光,像两道实质的利剑,落在她的身上,让她如坐针毡。
终于,太后开口了。
“静宜,你可知道,哀家为何同意皇帝,立你为后?”
柳静宜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设想过太后会如何刁难她,如何羞辱她。
却唯独没有想到,太后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她为什么要同意?
难道不是因为皇帝的坚持?不是因为他“与天下为敌”的决心?
柳静宜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低下头,用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轻声回道。
“臣妾……不知。”
太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你是不知,还是不敢知?”
柳静宜将头埋得更低了。
“臣妾愚钝。”
太后端起手边的茶盏,却没有喝。
“你倒是不蠢。”
她顿了顿,仿佛是在给柳静宜留下喘息的时间。
“哀家可以告诉你。”
太后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她抬起眼,看向柳静宜。
那双曾经风华绝代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不带一丝温度的审视。
“因为乘云。”
“因为乘云,要娶你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