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只是……只是深知小女性情,冰凝她……她性子太刚烈了。”
“若是强行逼迫于她,恐怕……恐怕会适得其反啊!”
她不敢说冰凝不会嫁,只能用这种委婉的方式,祈求一丝转圜的余地。
大殿之内,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柳静宜能感觉到,太后那冰冷的目光,依旧落在她的身上,像是在掂量她这番话的份量。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头顶传来一声,不带任何情绪地叹息。
“罢了。”
“你起来吧。”
柳静宜的身子,微微一颤。
“哀家乏了。”
太后挥了挥手。
“你下去吧。”
“……是,臣妾告退。”
柳静宜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慈宁宫。
直到那道厚重的宫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殿内的一切。
她才敢大口地喘息。
冬日的冷风,吹在她早已被冷汗浸湿的后背上。
从慈宁宫回到锦瑟院的路,仿佛比来时长了千倍万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虚浮无力。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回到锦瑟院,她挥退了所有宫人。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冰冷的椅子上。
她完了。
她和冰凝,都陷入了一个死局。
一个无法挣脱的死局。
她该怎么办?
不,皇帝或许能护住她,却未必能为了冰凝,去忤逆太后。
毕竟,那是他的母后,是纪乘云的亲祖母。
那……若是把全部的真相说出来?
柳静宜的心,狠狠一揪。
不行!
以冰凝的性子,若是知道了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