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召武的府中,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
他不甘心。
他费尽心机散播的流言,没有动摇纪凌分毫!
可圣旨已下,他再不甘也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而另一处更为阴暗的角落里。
纪少欢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张美艳的脸,用指甲划过光滑的桌面。
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她身后的侍女,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烛火下显得诡异而冰冷。
“太子……”
“呵。”
“真是好一出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戏码啊。”
她拿起梳子,用力地梳着自己的长发。
仿佛要将那满腔的嫉妒与恨意,都梳进这青丝里。
“不过,别急。”
“这戏,才刚刚开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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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封的圣旨送到东宫时,天光正好。
纪乘云跪在庭中,听着那尖细的嗓音,凿进他的心里。
皇长子纪乘云,册为太子。
他叩首。
“儿臣,领旨谢恩。”
声音是稳的,可接住那明黄卷轴的手却抖了一下。
是喜悦吗?
自然是喜悦的。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可在这滔天的喜悦之下,却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他知道,这顶太子冠冕是用堂兄的退让换来的。
父皇深夜造访信王府,翌日便立他为储,这其中对纪凌的亏欠,傻子都看得出来。
他欠了纪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