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问天已经在梅庄周边盘桓了有半个多月了。
自从十二年前因为劝谏任我行太过激动,一时口不择言说错了话,以至被赶下黑木崖开始,他无时无刻不在提防东方不败。
不料想,才刚下崖没多久,就传来了任我行暴毙的死讯。
教主的情况,他比谁都要一清二楚,若说暴毙,完全就是扯淡。
是以这十二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寻找事情的蛛丝马迹。
终于,大概是三年前,让他顺着线索找到了梅庄。
只不过,教主到底被藏在梅庄的什么位置他并不知晓。而且,他当年在日月神教地位太高,仅次于任我行和东方不败,是以梅庄四友这等后辈他并不认识。
一时间,想要试探或者讨好都没有途径。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很快就让他发现了这四人近乎偏执的癖好。
于是,向问天思前想后,终于让他想到了一个异想天开的办法,是以,三年来,他走遍大江南北,借助各种手段,终于找齐了嵇康的《广陵散》、刘仲甫的《呕血谱》、张旭的《率意帖》以及范宽的《溪山行旅图》。
这些琴棋书画,都是神品中的神品,钓鱼的饵料,彻底备足。
只不过,尚缺一个生面孔的高手执行计划。
向问天也知道这个事情急不来,所以就再次来到梅庄,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漏洞。
只不过这一回,却恰好看到黑木崖乌泱乌泱地来了十几名长老、使者。
向问天惊讶无比,这就有些不同寻常了,自从定位到梅庄之后,这些年他年年都来,除了黄钟公每月都上黑木崖汇报之外,从未曾见过黑木崖会直接来这么多人。
而且,看着他们脸色阴沉的模样,绝对不是好事情。
“难道……东方不败终于下定决心,这是要来处决教主?”想到这个想法,向问天心中狠狠一刺,准备的手段怕是来不及了。
当下,却也是顾不得许多,潜伏院中寻找机会。
不曾想,他还在头疼怎么做,却猛然看见四位庄主急匆匆地朝黄钟公卧室而去。
向问天福至心灵,立刻小心跟上。
这四人显然是心不在焉,掀开床板甚至都顾不上合。
向问天也是跟着行走在后,一进来,立刻就庆幸自己没有凭借武力强行动手。要不然,这等隐蔽之地,怕是机关密布,没了黄钟公四人指引,随便耽误几天,估计教主得直接活活饿死了。
——
另一边,众人打开牢门,立刻,一股湿热酸臭的气息扑面,黄钟公也顾不得其他,抬脚就往里冲。
若是换在往常,自是不会这般冲动,只不过,此时道心已破,只为验证一个既定的结果,忙中出错,哪还顾得了那么许多。
“哎呀,大哥!”黑白子还想拉一下,根本就拉不住,甚至于,秃笔翁、丹青生也是火急火燎,跟着急急地冲了进去。
“我去拿火把!”黑白子只得跺了跺脚,忙返回甬道中的墙壁上找火把。
这地方本身就封闭,空气几乎不流通,所以基本上是不会燃烧火把的,黑白子摸了半天才摸到一个,忙是掏出火折子引燃。
等到火苗稳定,他这才是小心翼翼地朝着牢房之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