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擎宇集团顶层。
会议室里,刚结束一场项目复盘会,高层们陆陆续续离开。
秦颂后仰,身体陷入宣软椅背,手里转的万宝龙钢笔,是温禾送他的生日礼物。
他掀起眼皮,好整以暇看着林简。
林简始终垂眸,目光落在摊开的复盘笔记上。
半天,她没说话,他的耐心也所剩无几。
收起钢笔,起身准备离开。
倏地,林简抬手拉住他衣摆。
她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梧州那边的分公司,架构梳理和初期业务拓展已基本完毕,李副总下周到位,可以全面接手,我申请调任梧州,常驻。”
秦颂退回到主位坐下,表情是一贯的严肃,“理由。”
林简屏气凝神,“分公司需要可信的人稳定局面,我的专业和经验最适合。”
空气凝了一瞬。
片晌后,秦颂沉沉开口,“闹脾气牵扯工作,林简你出息透了!”
她讲事实,他偏要讲感情。
林简放在膝盖上的手,骨节攥得发白,“是工作需要和个人职业规划,没闹脾气。”
秦颂像是被这两个词刺了一下。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我打了你,你就要走,不是闹脾气是什么?”
林简终于抬眸,“不是因为这个。”
“林简!就冲你扇温禾那一巴掌,我该让你沉海…但谁让你是我兄弟?”
她心脏骤缩,“那你可曾了解前因后果,可问过我一句为什么扇她?”
秦颂声线平平,“原因不重要,我只看见她哭了。”
林简感到无力。
明知道他不屑,为什么还要问?
他对温禾的偏袒,毫无道理可讲。
不是不能站在你林简的角度上考虑问题,是不愿意。
她用力,将指甲深嵌掌心。
手疼,心就没那么疼。
“秦颂,我们就事论事,去梧州分公司,我是最佳人选,你松口,我立马交接工作。”
他讨厌她上纲上线,讨厌她私下里跟他装正经,“你在我这儿,没调任一说,想走就递辞呈。”
林简不可置信看他,“擎宇是我们共同心血,你让我辞职?”
“舍不得,就老老实实待着!分公司那边,不需要你大材小用,我另有安排。”
秦颂离开了。
偌大的会议室,只留林简自己。
她双手掩面,赶不尽彷徨痛苦。
她舍不得擎宇,可,心时时刻刻被凌迟的日子,又实在过够了…
中午,助理苏橙敲开林简办公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