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他敲了敲父亲卧室的门。
许培风正在叠婴儿的小衣服。
洗过了的,各种大小,各种颜色,各种款式,铺了一床。
“来看看,我准备得够不够全面?”许培风笑得,脸上的褶子愈发深,“男孩儿女孩儿的衣服我都备着,万一翻盘了呢!”
许漾呼了一口气出来,“爸,我们。。。不去了,我要陪卓颖祭祖。”
许培风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那我自己去。”
许漾,“您会吓到小简的,等元宵节,我再带您去跟她团聚。”
许培风一屁股坐在床边,低下头,像个怨恨食言家长的孩子,嘟囔着,“都说好了的。”
。。。。。。
与此同时,秦颂挂断电话,对林简说,“许漾同意了,该你打给陈最。”
林简起身,被他摁住肩膀,“当我面打。”
她瞪了他一眼,拨号。
接通后,陈最叽里呱啦开始一顿关心。
——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按时产检,儿子乖不乖。
林简一一回答,秦颂示意她“说重点”。
“陈最,我想跟你说件事。”
“我也有事,我先说。”
林简一愣,“你也有事?什么事啊?”
那边沉默了一下下,“苏橙,邀请我去她家过年。我不陪你的话,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这不巧了?
她还没想好怎么跟他开口,说自己想跟秦颂“单独相处”,他就先说到她心里去了。
她松了口气,“你终身大事要紧,我怎么会生气。去吧去吧,给苏橙父母留个好印象。”
“什么终身大事!苏橙她爸妈一到过年就给她张罗相亲,我怕她应付不来。”
“干脆坦白你是苏橙男朋友,彻底断了她父母给她介绍相亲对象的念头,一劳永逸,多好。”
“我俩只是炮友。”
林简瞥了眼秦颂,“学什么不好你非学‘渣’,小心天打雷劈。”
陈最委屈,“是苏橙说我只是她炮友,将来还是要找个靠谱的嫁了,她才是渣女好吧。”
“见家长哎,她怎么会带炮友见家长?明显是气话,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我都要把她供起来了!就有一次,我说她做饭难吃,跟易棠比差远了,她问我谁是易棠,我就给她讲了讲。”
爱情排他,想必苏橙动了真心,否则也不会介意前女友,还是个已经不在人世的。
女人不像男人,可以把性跟爱分开。
女人也更要求忠贞,身体和心里,都要从始至终臣服她一人。
林简,“嗯,多半是因为这个,送个包哄哄吧。”
陈最,“不会吧,因为这个吃醋,易棠她都。。。”
“她都不在了的人还能从你嘴里轻易讲出来,在苏橙看来,你在乎,也没忘。”
“我怎么可能忘了易棠?”
“那就别怪苏橙把你当炮友!”
林简挂断了。
秦颂调侃,“自己还单身呢,就给别人当上爱情导师了?”
林简没心情跟他贫,“大年初一,你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