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简很紧张,全程都很紧张。
处理伤口时,薛文染让青松把她带出了诊室。
她没走远,一直靠着墙,这里,是离他最近的地方。
二十分钟后,门开了。
薛文染笑着走出来,给她看包扎的地方,小声耳语,“我怀疑这个医生的专业性,纱布缠太多圈儿,手臂像个棒球棍。”
本是玩笑话,让林简放轻松的。
可林简岂能看不出来他苍白的脸色,是强颜欢笑呢?
“薛先生。。。”
她突然不知该说什么。
说“抱歉”太假,“疼不疼”又明知故问。
似乎,如何表达都不够,连她自己都不晓得要表达怎样的情绪。
“你在担心我吗?”薛文染牵住她汗湿的手,“你想说,看我受伤,你很心疼?”
“林简,你只需点头,或者摇头。”
她眼睛本就湿漉漉,这话温柔的,让她直接泪崩。
“薛先生,我不敢想,这刀要是扎进你身体里,我。。。”
“我也不敢想,如果我没拦下这刀,后果会不会让我疯。”
他抱了抱她,依旧轻声耳语,“林简,你的眼泪,让我觉得伤得值,哪怕,是你出于对我的愧疚。”
“是有愧疚的。。。”她将头埋在他怀里嗫嚅,“但,大部分,是心疼。”
“那我告诉你,我现在一点儿都不疼,你会不会好受一点儿?”
“怎么不疼,出了那么多血。。。”
“嗯,出了血,是该好好补补,我们去吃饭?”
。。。。。。
青松将车子停在百货商场地下,林简想先把薛文染这身带血的衣物换下来。
二楼男士专柜,她看中了一件白衬衫。
低调不张扬,很符合薛文染气质。
7000块,她将近半年的工资补助。
不过她没犹豫,薛文染试着正好,她就决定全款拿下。
手机递过去的那刻,薛文染的黑卡也递过去了。
“没有让女孩子花钱的道理,不许跟伤员抢买单。”
“那,总要让我做点儿什么,弥补一下心里愧疚吧。”
薛文染笑笑,“你请吃饭。”
“嗯!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顾及他有伤,林简选了一家本地菜。
店员介绍,他家口味偏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