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秋秋看著母亲,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开口了,「你说的这两个人,其实都是同一个人。」
听到这话,李美华彻底愣住了:「啥子这——」」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之前一直背地里骂的那个「天杀的渣男」、「女儿的男朋友」,竟然就是现在这个神通广大的老板。
这个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正在这时,秋秋又补上了一句更让她无法理解的话:「而且,他不是我男朋友,你不要再乱说了。」
李美华的手猛地一用力。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心底冒了出来。
不是男朋友?
难道是人家包养的小三?
这个念头一起来,就再也压制不住。
她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了半辈子,在餐馆的后厨里,在那些三教九流混杂的地方,什么样的腌事没见过?
什么样的龈话没听过?
有钱的老板,年轻漂亮的女下属。
这背后的那点事,还用得著猜吗?
自己家欠了人家这么大的人情,人家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老板,能图啥子嘛?
无非就是图女儿这幅天生的好皮囊。
怪不得怪不得刚毕业的秋秋,就能拿那么高的工资。
一股屈辱感,混合著对自己女儿「不争气」的愤怒,瞬间就涌上了她的心头。
那个她寄予了全部希望的、引以为傲的女儿,怎么就走了这么一条路?
她张了张嘴,看著女儿那张倔强的脸,准备好的质问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是她没本事,才让女儿跟著自己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是她没脑子,才把家里最后一点钱都赔了进去。
现在,又是人家大老板出钱又出力,把她们母女俩从这个烂泥坑里往外拉,请了全国最好的律师,请了保镖来保护她们。
她拿什么去骂?
想到那个可能比自己年龄还大的「老板」,和自己那花儿一样的女儿。
李美华心疼得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穿著白大褂的苏文轩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苏医生,您来啦。」
「李阿姨,这是您最终的伤情鉴定报告和出院小结,已经让院办盖好章了,您收好。」」
「哎呀,谢谢,太谢谢你了,苏医生。」李美华连忙双手接过。
「不用客气,应该的。」
苏文轩站在那里,目光不自觉地向窗边的秋秋警了一眼,气氛有些尴尬。
他忍不住再次回想起,之前自己那位同学过来,见到罗槟那一众「律师天团」时,那副震惊到几乎要当场跪下的表情。
那个场面,简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