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弦月的笔锋时而起,时而停。
宣纸上的墨迹,也因为她无法抑制的心跳,而变得有些不太连贯。
两人几乎同时轻轻呼出一口气。
空气像被静止的墨气包裹,连时间都变得黏稠。
欧阳弦月率先收回手,背过身去。
开始不紧不慢地整理著桌面。
看著她娜窈窕的背影,唐宋脑海里还在回味著刚刚的身体接触。
很快,欧阳弦月将那幅画卷装好,递给了他。
「给你的,收好吧。」
「谢谢。」
「不客气。」欧阳弦月没有再看他,「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疏雨也应该等急了。
业「嗯。」
唐宋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走出画室。
两人的脚步声在幽长的木质走廊里回荡。
一前一后,却始终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忽然,走在前面的欧阳弦月微微一顿。
用一种轻松随意的口吻说道:
「对了,【唐金】最近在美利坚的动作很大,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你提一下。」
「微笑做主,在原油期货和几家传统能源巨头的股票上,都建立了庞大的空头头寸,风格很激进。」
「她的操盘能力,向来无可挑剔,我们都很信任。但如今,我们整个体系最重要的其实是求稳。只是她似乎总是更偏爱这种高杠杆、高风险的金融博弈」
她的话还在继续。
除了资本市场,她还提到了金秘书近期在美利坚、欧盟等地政坛上,那些同样激进、
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测后果的游说操作。
她没有询问唐宋的意见,更没有丝毫「告状」的意味。
只是站在一个宏观的角度,客观冷静地陈述看自己的观察,表达看自己的担忧。
唐宋就那么安静地听著,眼神深邃,没有给予任何直接回应。
不知不觉,两人来到了一楼的咖啡室门前。
欧阳弦月停下脚步,严肃的话题也随之夏然而止。
她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份温和的笑容,「到了,疏雨她在里面等你。明天就是周一了,这次回来,我已经歇了快一周,公司那边还有很多事等著我处理。明天一早,又要飞回深城了。」
「嗯。」唐宋点了点头,声音关切道:「你多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你也是,虽然你还年轻,但凡事,总归还是要节制一些。」
欧阳弦月的眼睛,不著痕迹地扫了眼他小腹的位置,随即又立观移开。
他确实很年轻,很朝气蓬勃,唐宋笑了笑,没有说话。
只是就那么安静而专注地看著眼前的贵妇人。
她是标准的东方古典美人长相。
骨相极美,气韵悠长。
欧阳弦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我说的话,让你不高兴了?我确实一—」
她的话还没说完。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唐宋突然俯身,在她光洁白腻的脸蛋上吻了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