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曜忽然一把揪住计策的衣领,“她刚才说那孩子是她生的?”
计策又怕又惋惜,“是呀,没想到徐老师年纪轻轻就当妈,也不知道那个不负责的男人是谁。”
他们都看过桑落的资料,上面写着未婚,计策就想当然觉得她是单亲妈妈。
司曜甩开他,一改这几天黑脸低气压的模样,伸手整了整衬衫领口,“那必然是一个很好很帅的男人。”
计策一脸嫌弃,家乡话都出来了,“你可拉倒吧,好能让一个女人孤身带孩子?指不定是个什么品种的渣男呢?”
司曜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反正他又不知道自己就是那小姑娘的亲爸。
对,他就是孩子爸。
桑落给他生了个娃。
这几天的沮丧痛苦纠结全不见了,巨大的喜悦充盈在胸腔,慢慢扩散到四肢百骸,走路都像是踩在云端。
他真想在机场大喊三声,“我当爸爸了!”
就像小五说的,他和她的缘分绑上了几千条红线,是扯不断的。
她恨他、生气又怎么样,他会让她看到自己的诚心,好好补偿她们母女。
……
郁凌在机场外接到了她们。
粘粘看到她欢快地扑过去,“凌姨姨,粘粘好想你。”
郁凌扯动嘴角,艰难地掩去满脸悲伤,“姨姨也想粘粘,让姨姨看看,粘粘长高了没有?”
“长高了,我现在像树一样高。”
郁凌抱起她,“确实,姨姨都抱不动宝宝了。”
桑落偏过头,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到家后,因为太过疲劳,孩子沉沉睡去。
把她放在床上后,桑落关好门,和郁凌去了另外一个房间,同样关上门。
郁凌一张嘴声音就有些颤抖,“粘粘她,真的把姜泥给忘记了?”
桑落点头,“医生说这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她接受不了妈妈离世的打击,把我代入到姜泥的角色中。”
那起事故全车三十多个乘客,只有粘粘一个幸存者,而她还是在一棵树杈上等了一天一夜才等来救援队。
一个6岁的小孩儿,经历了这辈子最长的黑暗,在她身边不远处,就是鲜血横流的尸体……
警察找到后她高烧不退,一直昏迷。
桑落守在她床边,不停地跟她说话,第二天一早,孩子终于清醒了,却开口喊妈咪。
“师姐,粘粘不能再受刺激,不管她以后能不能想起来,反正这段时间她就是我的女儿,我们在家对外都这么说,行吗?”
郁凌落着泪点头,“只是这难为你了,还没结婚就成了孩子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