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楼是严肃的地方,宁曦昂首挺胸地走到温寒办公室门口,正要喊报告。
就听到室内的温寒低低笑着那句,无名无分。
她以为自己听岔了,温寒这样的人,还需要名分?
不管是他那刻意隐藏的家世,还是他自身实力,就如今这两杠三的肩章也不至于让他没有名分啊。
是哪个大领导打压他了?
“报告。”她走到门口喊了一声。
没有客人,温寒也没有在讲电话。
温寒看她黑漆漆的眼珠子扫了一圈,蹙眉道:“你在看什么?进来。”
“你刚才在讲电话?什么名分?有人欺负你了?”宁曦走了进去。
她像是有什么开关,离温寒越近、越没大没小,走到办公桌面前就自觉坐下来了。
“……耳朵这么灵?”温寒的表情温和了许多。
“我爹教我锻炼的……别岔开话题,你被上级批评了?”
温寒失笑:“在本单位,我的上级没几个人了,谁会批评我?”
宁曦想了想也对,秦旅长和高政委对他极好,本单位也没有什么派系之争,谁会委屈他啊。
“你的发言稿打了几份,给我一份。”温寒改换话题。
“……”宁曦蹙了蹙眉。
“忘记了?现在打也行,盘给我。”温寒以为她忘记打出来。
“那还用打吗?拢共没几页,我都记下了,不用稿子。”宁曦认真说道。
温寒愣了愣,有些不放心:“上次我们一起修改的汇报发言稿子,你都记住了?”
“要给你来一遍吗?”宁曦不以为然,站起身来敬了个礼,模拟了一遍发言。
温寒大概记得内容,但上面还有数据,这一部分马虎不得,可是宁曦汇报起来分毫不差,甚至语气还抑扬顿挫,十分认真。
他忍不蹙眉:“……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你真能记得这么多?”
“哈?这算什么多,更多的我都记得,不过偶尔需要复习一遍。”宁曦失笑。
——他是不知道程师兄让自己记了多少研究重点,但这个事情还是保密的好。
哪怕是枕边人,只要没有命令,宁曦就会保守工作机密。
温寒也是一样的,他保守的秘密更多,也不会跟宁曦说。
他们和普通的夫妻不同,普通夫妻之间秘密太多会导致分崩离析,他们相反。
越是有原则,关系越牢固。
宁曦太独立了,她习惯了一个人解决事情,很少主动去找温寒,更别说往他跟前凑了。
所以温首长想要关心一下宁曦,还要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公事公办。
“伤,都好了吗?”温寒低声问道。
“没什么大伤,都是些小问题,耳鸣也好了。”宁曦在他办公室比较自在,两手交叠放在他办公桌上,像个听课的小学生。
外人常常觉得,温寒是个比较冷傲、不善言谈、并且不懂得通融的人。
其实他对自己认可的人,会默默助力。
他带过的尖刀,有提干的、有保送的、也有提拔的,不过,要想得到他的认可不容易。
他以前觉得女军官特别不好相处,一是因为他严格保持异性交往的距离,二是,确实接近他的女同志大多对他抱有好感,他不想招惹麻烦。
宁曦也是一点点让他改观的。
温寒从开始的看不惯她,到如今横看竖看都带着笑……他都有点怕见月老一号了——怕被嘲笑。